bqgz.cc听闻此言,种彦崇当即从怀中拿出了一条十两重的小黄鱼,一并递给了朱贵。
“朱掌柜,我这也有些金子,是当时柴大官人赠与的路上用度,我没怎么用,你且拿去一并买药。”
见状,杜迁本想上前阻拦,但又不禁联想起那些仍在木屋中饱受折磨的弟兄们。
形势比人强。
为了面子失了里子,实属不智。
念及至此,杜迁只得抿了抿嘴唇,对着种彦崇纳头便拜,诚挚无比地出言道谢。
“罗兄弟,你大恩大德我杜迁永世难忘!日后如有吩咐,尽管开口,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种彦崇笑着将杜迁扶起,拍了拍他衣衫上的尘埃:“杜头领莫要如此,医者仁心,我也不愿见那些弟兄受苦受难。”
朱贵也适时地补充道:“罗兄弟和林教头一样都是真好汉,真豪杰!能有这样的汉子入我梁山,当真是老天开眼。”
说到这,他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
“说起来,杜头领你要是这时候去求王伦批下些金银,他十有八九不敢再作拒绝。”
闻言,杜迁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向朱贵:“朱掌柜,何出此言?”
朱贵凑到了杜迁耳旁,低声说道:“那投名状不过是王伦的缓兵之策,我猜那厮肯定还有什么后手,想要阻止罗兄弟和林教头加入梁山。”
“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莫要再遮遮掩掩。”
“但不论那后手是怎样的阴谋诡计,王伦都需要你和宋万宋头领的支持,他现在估计恨不得将你和宋头领牢牢困在身边,断然不会拒绝你买药的请求。”
听得这直接了当的话语,杜迁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得,朱贵似笑非笑地又补充了一句。
“杜头领,你要明白王伦那厮之所以会肯批下这笔银钱,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发了善心,想要体恤下属,不过是由于他想拉帮结派,寻求后援罢了!”
“你真正应该感谢的究竟是何人,我希望杜头领能仔细想想,心知肚明些。”
说罢,朱贵没给杜迁任何回答的机会,干脆利落地转身向外走去。
“事不宜迟,我这就下山去购置药材,能快一分是一分,尽早让弟兄们喝上汤药!”
“杜头领,麻烦你派人带着罗家兄弟在山上逛逛,四处瞧瞧。”
尽管朱贵刚刚的低语音量很小,但耳聪目明的种彦崇依旧是听了个大差不差。
他看着朱贵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笑道:“这朱贵还真是有点意思,可惜他多半是柴进那边的人,不太好直接撬墙角挖过来。”
且说,种彦崇来这世界也有好一段时日了,见过了不少梁山好汉,也琢磨出了那招安系统的一些端倪。
面对一些已经认主的好汉,就算是他位列天罡地煞之属,那这招安系统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任务提示。
比如柴进的知己朱贵和目前隶属于王伦的杜迁。
“幸好我先前没有选择留在渭州城,而出来了这江湖闯荡,不然像林冲、武松和李俊这些好汉,估计十有八九都会被宋江抢先收入麾下。”
“真要这般发展,还真是相当麻烦了。”
种彦崇在心中如是想道,扭头看向了依旧矗立在原地不动,面露思考之色的杜迁。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杜迁的肩膀,笑道:“杜头领莫要愣着了,你快些去找王头领问问,看看能否弄些金银。”
“你手下这些弟兄暂时借我一用,我带着他们去校场后头的房屋那块,修整修整环境,做些防范,减少瘴疟传播。”
闻言,杜迁如梦初醒。
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罗兄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怎么能再麻烦……”
没等杜迁说完,种彦崇直接摆了摆手,洒脱一笑:“诶!都是自家弟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再说了,这防病整改一事,其中的细节要点太多,很难说个面面俱到,还是让我亲手来做更快更方便。”
听着这话,明白其中道理的杜迁也不好再作言语,只能再次向种彦崇拱手礼行,连声道谢。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一定要帮助罗兄弟和林教头顺利加入梁山,不能再盲从王伦!
……
弹指之间,日落西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云朵被落日的余晖染得橘红。
辛苦了一天的种师傅乘上了小船,准备返回朱贵的酒店。
两个撑船的喽啰在船只前后摇橹,种彦崇则坐在船舱中闭目思考着现状。
今日发生的一切皆让本就心思质朴踏实的杜迁,对种彦崇好感倍增,感激且崇敬。
之后就算是王伦被杀,他这里估计也不会再发生什么太大的变故。
更何况,在见识到种彦崇的惊人武艺和能治病救人的本事之后,杜迁手下的那群弟兄们对于种彦崇的认可,更是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他们今日干了整整一天的土木整改工作,无比辛苦,汗如雨下,但也没有一个人有一句怨言,反而对种彦崇感恩戴德。
“也就是说,现在可以找个机会把王伦那厮除掉了,不必再作耽搁。”种彦崇微微点头,在心中思索,“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激化一下冲突。”
正当他思考之际,船舱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只听得,那两个撑船喽啰出言喊道:“对面那俩汉子,通个姓名!”
“你们俩个是什么人?!不要再靠近了,我们是梁山的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重物落水和木船相撞的声响。
身居船舱内部的种彦崇只感觉船身一阵摇晃,有人登上了船!
他眉头一皱,快速起身,从一旁抓起了一根哨棒。
还没等种彦崇走出船舱,一道凌厉的刀光迅猛无比地扑面而来!
种彦崇双眼微张,下盘一沉,站稳了身子,同时腰身一拧,手中哨棒如青龙摆尾,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迎向了那刀光。
“嘭!”
“叮!”
那刀光直接被种彦崇势大力沉的一棍敲碎!
明晃晃的长刀被打得脱手而出,刺破了船舱。
那挥刀汉子顿时一惊,连忙快步退出了船舱。
“七郎,点子硬,下水凿船!”那汉子厉声喊道。
“七郎?”种彦崇眉头一挑。
他没有丝毫迟疑,快步向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