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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诸天:从骊珠洞天开始境界往生

   bqgz.cc李飘一步步走向齐先生,齐先生则静静伫立在屋内,脸上尽是和煦。

  待李飘走至齐先生面前,却发现齐先生不过春风所化一缕残魂罢了,见李飘由喜转悲,齐先生温良笑道:“舍得而已,不必如此伤感,我在陈平安、赵鹞、宋集薪三人身上皆留下一缕春风,最后一道,则存在那竹椅之上,而此楼自你书写后,便汇聚文言之力,加之门前桃符,可使我这一道残魂不灭,不过便如先生囚于功德林,我也囚于这飘字楼中。”

  李飘见眼前往昔残影依旧,心中放下大半惋惜,日后想做之事又多了一件,齐先生似是看出李飘心中所想,摇头笑道:“生亦不可得,不必强求,如此便好。”

  李飘看了眼齐先生,低眸沉默片刻,问道:“修士自当是顺应天道,亦或是是逆天而行?”

  齐先生淡然道:“知天易,逆天难,天下皆为顺应天道者,逆天而行,反受其咎。”

  “可我已逆天而行。”

  齐先生声音温煦笑道:“这当然也可以啊。”

  李飘闻言倏然抬头,讶异看向齐先生,齐先生笑道:“在将来某时,在天地虽大,皆容不下你的时候,勿忘本心即可。”

  李飘依旧沉默,齐先生看到李飘眸子中的踟蹰,问道:“怎么?这许久不见,竟怕了死?”

  “不怕死,只是觉得可惜。”

  齐先生看向李飘眸子,很是开心地笑道:“如此?那不是很好吗?但,倘若寻找不到答案,之后是否会觉得可惜?”

  李飘想了想:“会。”

  “犹豫不前,错失良机,是否会后悔?”

  “会。”

  齐先生声音温醇道:“这么多后悔可惜,还是无法让你走下去?”,齐先生见李飘沉默,想起了什么,笑道:“曾经何时,骊珠洞天有一位天赋最高绝者,你可知是谁?”

  李飘想了想,不确定答道:“平安?”

  齐先生闻言失笑,认真看向李飘说道:“就是你李飘,以你资质无需过多担心,况且你的压胜之人甚多,形势互相制衡,虽可称麻烦,倒也不算糟糕。”

  李飘心知自己天赋来源于那梦境碎片,而其与神魂所驻化外天魔脱不开干系,便问道:“齐先生可知化外天魔在我体内一事吗?”

  “知道。”

  “我体内所在另一魂魄,真是化外天魔?”

  齐先生沉吟片刻:“是。”

  李飘听到齐先生肯定答复,心中大定。因他相信的人很少,阮师在此事上模棱两可,而对于杨老头,他的心中自始至终存着怀疑,如今得了齐先生答复,便可安心远游。

  李飘看向齐先生,知道齐先生依旧有事情瞒着他,但他相信齐先生即使有图谋,也不会害自己。

  齐先生避过李飘投来的目光,轻声道:“我想去二楼看看。”

  李飘答句好,便带着齐先生至二楼飞檐。

  飞檐上,微风只吹动了李飘长袍,而齐先生遥望小镇点点灯火,眼里透着笑意。

  李飘见齐先生手指有些颤抖,问道:“齐先生?”

  齐先生看向李飘,笑道:“只是残魂无处安身,滚滚红尘中,微风也如罡风一般,吹得人不爽利罢了。”

  李飘觉得那应该很疼,看着齐先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忽然想到什么,望向了二楼书案后空荡的墙面,便问道:“齐先生的本命字是春?”

  齐先生微笑颔首,李飘便走至书案,找出了陈平安送来的几张四尺对开的宣纸,而后手指轻掠过红烛灯芯,灯火燃起,只见李飘静静站了半晌,冥想片刻,挥毫下笔。

  齐先生走至案前,观宣纸所写。

  春和景明。

  齐先生望着那四字,愣了愣神,随后手指轻触于春字,身影骤然消失。

  ————

  南婆娑州,九玄国,泾河县,大雨滂沱,时发大水,山洪倾泻,死伤惨重。

  王友柱是泾河县一普通民夫,如今正一瘸一拐走在泥泞路上,他手中拎着救济的粮食,走到被大水毁至破败的家前,抬手晃了晃粮袋,竟有些不敢回家。

  等走到门前,忽然从屋里传来欢声笑语,王友柱赶忙推开门,只见在破败屋舍中间,一垫起一桌腿的破木桌上,堆着小山似的粮食。

  而在那粮食后坐着一面带笑容的道士。

  王氏见丈夫回来,说了句你可回来了,看也没看其手中的粮袋,便急忙将王友柱拉到那道士面前,恭敬道:“太一道长,这是我家男人,我家男人还能有个愿望的吧。”

  太一笑望着王友柱,点头道:“自然,施主有何愿望?”

  王友柱看着那太一道士带着笑意的脸,忽觉有些毛骨悚然,便将自己老婆拉到一边,悄声质问她为何将一陌生可疑之人带回家中。

  王氏瞪着王友柱,便问他看没看到那桌上粮食,只需供奉天尊,便可实现愿望。

  王友柱接着回头看了眼太一道人,见其静默地看着夫妻二人,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私自供奉是大忌,一旦官府找了上来,就是砍头的大罪。”

  王氏自然知道严重利害,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双手抓住丈夫手臂,低着头,眼泪流了下来,终于看向了其手中粮袋,道:“你看看大女,二女,还有咱们的儿子,就靠官家发得这些粮食,便是马上就是要饿死了,哪里还撑得到官府追究过来,杀头的时候。”

  王友柱深切叹了口气,回望向那道士,那道士的笑容如同面具固于脸上一般,只见王友柱缓步走到名为太一的道士面前,谨慎开口道:“敢问道长,是何愿望都可实现?”

  “自然。”

  “我若想长生不老呢?”

  这话说完,王氏看向丈夫一愣,而太一的笑容终于发生了些许变化,似是更加开心,道:“自然可以。”

  王友柱当然不认为是真的,不过难为这道士一二,让他赶紧收了障眼法离去,便道:“道长莫要说胡话了,只听过福生无量天尊。”

  太一道士起身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道:“天尊自在无量,若是日后遇到苦难,便可颂我主名号。”

  待太一道士走出了门王友柱看向桌上粮食,只见王氏看向自己,便说了句:“煮了后,我先尝一尝,若是有事……”

  王友柱话没说完,只见王氏抓起桌上一把稻米塞进嘴里,也没嚼几下,便吞咽了下去。

  王友柱看着王氏眼中泛着的泪光,及旁边儿女懵懂眼神,心中悲切,再看向王氏满眼不安。

  却见王氏吞了那稻米后,整个人呆愣住,眼中透出痴迷神色,仿若吃到了什么珍馐。

  太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嘴角泛起一个弧度,那粮食是崩玉碎片灵元所化,吃下去,便算是受箓了。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宝瓶洲,卢淼盘腿坐于密室,其眼前一水镜悬浮,镜中所映照的,便是太一道人。

  只见镜中太一道人的身影消散后,卢淼便睁开眼睛,往南婆娑洲投去崩玉碎片一事,筹谋许久,算是一步先手,因先于宝瓶洲落子,风险过大。

  只是实际行事时发现,百姓对于此等淫祠异常抵触,因除去敕封的正神外,王朝对扰乱王朝气运的淫祠深恶痛绝,犯案者一旦被抓获必定人头落地,百姓忌惮是应有之理。

  卢淼眉头微皱,难道要寻心术不正之人受箓,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卢淼抛在脑后,虽然有朝一日盘子摊大了,不可避免的会有恶人受箓,但倒果为因,只能加速崩盘。

  卢淼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大骊,难不成只能等到生灵涂炭?

  ————

  落魄山,飘字楼,李飘躺在门前竹椅上,面前恭敬站着一人,此人为龙泉这边包袱斋的管事,他此次前来,是为和李飘谈符箓生意。

  先前在山神魏檗的介绍下,李飘画了些样符给包袱斋,没成想市场反应相当好,即便是最次等的黄符,使用效果、时间依旧远超其余修士所画符箓。

  这次包袱斋管事过来谈生意,是过来询问李飘能画符箓品级,自己这边提供画符所需材料,之后按照符箓品级,以及耗费材料多寡分成。

  李飘看着眼前名叫周生的管事,思量片刻,告知了其所能画符箓的类别,那管事闻李飘所言大都是些根底符箓,估摸着刚画符不久,不过这种符箓需求量大,走量也是有赚头。

  在与李飘商议了些大致细节,周生告辞,并言之后符箓材料会一齐送来,恰在此时,阮秀将一沓信抱在怀中,欣喜地跑来。

  周生迎面撞上阮秀,躬身道了句:“阮姑娘好。”

  阮秀笑着点点头,瞧了眼周生匆匆而去的背影,李飘则起身迎她,被阮秀抬手制止。

  只见阮秀小跑过来,轻轻一跃,侧躺到李飘身旁那把竹椅上,而后将那些信递给李飘,李飘接过,只见最上面一封信,信封写着李飘大哥亲启,山崖书院李宝瓶。

  李飘一封封看下去,总计五封,写信的人依次是李槐、林守一、谢灵越、于禄。

  阮秀躺在竹椅上,阳光斜斜洒在身上,很暖和,她侧首望去,只见李飘轻轻翻着那一厚摞信,脸上逐渐露出温柔恬淡的笑意,她不自觉脸上也露出笑意。

  在看了不知几遍后,李飘将信收好,望向远空,终是走出了心中囹圄。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