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稍作调息,将状态恢复至巅峰后,徐若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第二魂核的凝聚。
他以太玄经催动全新的第一魂核,以其阴阳平衡的特性为引,开始吸纳龙墓中浩瀚的能量。
起初,过程异常顺利。龙墓中弥漫的各色龙族能量,受到那玄妙阴阳气息的吸引,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经过第一魂核的转化,化为精纯的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第二魂核的雏形之中。
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散发出与第一魂核的阳刚生机相对的、内敛阴柔的气息。
徐若尘心神宁静,有条不紊地引导着能量,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好景不长。当第二魂核的凝聚进入最关键的能量压缩与质变阶段时,危机悄然降临!
徐若尘骇然发现,龙墓空间中那些易于引动的、游离的天地元气,正在飞速消耗!魂核雏形如同一个无底洞,对能量的需求呈几何级数增长,而他凭借自身魂力和魂核吸引力所能汲取的能量,开始变得入不敷出!
魂核雏形的旋转因能量供应不足而变得滞涩,表面光华明灭不定,发出了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因为能量枯竭而崩溃。
“糟糕!游离的能量快不够了!”
徐若尘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片天地历经万载,活跃的、易于引动的天地元气并非无穷无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继续下去,魂核很可能因能量不足而崩溃,反噬之力足以让他修为大损。
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若想强行维持,就必须更深层次地、近乎掠夺性地抽取这片土地本身沉淀的能量,甚至可能触及那些安息的龙骸本源!
这个念头让徐若尘心中一震。
他看向周围寂静的龙骸,想起自己之前不眠不休安葬它们时的敬畏,想起古月娜开启龙墓时复杂的神色。
这里是龙族最终的沉眠之地,是娜娜的族人安息之所,他怎能为了己身突破,行此近乎“惊扰亡灵”、“掘坟取物”之事?
即便山龙王前辈或许不会怪罪,即便这些能量终将随岁月消散,但这绝非正道,亦有违他安葬龙骸时的初心与本心。
“此地能量,乃龙族前辈遗泽,是这片安息之地的根基。我若强行汲取,与盗匪何异?纵然成功,心魔已种,道基亦损。娜娜若知,也必不赞同。”
瞬息之间,徐若尘心中已有决断。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功败垂成的遗憾,却更带着一份问心无愧的坦然与果断。
他非但没有试图压榨更多能量,反而开始缓缓收敛功法,意念引导着魂核雏形内残存的能量,准备主动、平稳地将其散去。宁可承受失败的反噬与修为倒退,也绝不损及这片龙族安息之地分毫!
就在他意念一动,太玄经运转将收未收,魂核雏形光芒开始黯淡的刹那——
“徐若尘!”一声低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断喝,猛然在徐若尘心间炸响!
山龙王那庞大的虚影骤然凝聚,昏黄的龙目灼灼逼视而来,蕴含着怒其不争的厉色:“小子!凝聚魂核已至关键,成败在此一举!汝为何临阵退缩,自毁前程?!”
这声呵斥如同惊雷,震得徐若尘心神一颤,即将散去的魂力为之一滞。他抬头迎向山龙王的目光,并无畏惧,只有一片坦荡的澄澈。
他稳住气息,沉声解释道:“前辈!非是晚辈畏难退缩!实乃此地乃龙族先辈安息之所,能量源于诸位英灵遗泽。若为成就己身,强行汲取,致使先辈沉眠受扰,骸骨灵光受损,此等行径,与盗匪何异?晚辈……实不忍,亦不敢!小子行此不义之事,有违本心!”
山龙王闻言,那巨大的龙目中的厉色骤然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极深的震动,紧紧盯着徐若尘坦荡的双眸,沉默了下来。这沉默持续了数息,却仿佛无比漫长。整片龙墓死寂得可怕。
片刻后,山龙王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怒意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带着追忆,带着悲怆,更带着一丝决绝:“好一个‘不忍’!好一个‘不义’!小子,你且……静静聆听!”
它那庞大的虚影光芒微涨,一股苍凉古老的意志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笼罩整个龙墓。
“吾之族民……沉睡的英魂……告诉这人类小子……告诉祂……吾等龙族,究竟是愿就此沉寂消亡,还是……”山龙王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吼——!”
“昂——!”
并非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无数道微弱、残缺、却蕴含着极致不甘、愤怒与骄傲的龙吟魂念,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从那些巍峨的龙骨深处轰然爆发,交织成一片悲壮的灵魂交响,直接冲入徐若尘的心神!
“苟延残喘?哈哈哈……吾等纵横天地时,何曾苟活?!”
“神界不公!吾族何罪?!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岂肯就此无声湮灭?!”
“小子!龙族之魂,可战死,不可跪生!这残躯遗能,若能助吾族希望之火燃起,纵彻底消散,亦胜于此地无声腐朽万载!”
“莫要做那妇人之仁!龙族的尊严,不在苟存,而在传承与……复仇!”
万千龙魂的残念,充满了毁灭的不甘、滔天的恨意,以及一种将最后一切寄托出去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它们用这最后的力量,宣告着龙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存的骄傲!
徐若尘如遭重击,身形剧震,脸色瞬间苍白。这磅礴的、充满悲怆与决绝的意志洪流,几乎将他的心神冲垮。
龙族要的不是怜悯,不是小心翼翼的保全,它们宁愿轰轰烈烈地燃尽最后一点残魂,也不愿在这死寂之地慢慢消亡。
山龙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一种释然的平静:“现在,你可明白?吾等早已是已死之灵,苟存于此,受龙墓所限,连自我消亡都难以如愿,如今将这残余之力,赠予值得托付之人,才是吾等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