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天幕上的画面,从王劫生与红尘兄妹短暂而美好的相遇中淡去,色调再次沉郁下来。时间流逝,二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如同漆黑的夜幕,笼罩了那座曾经充满温情与欢笑的孤儿院。
黄昏时分,王劫生跟着公羊墨、陈子锋、姚浩轩三位哥哥从外面玩耍归来。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孤儿院门口肃立着一队手持明晃晃兵刃、神情冷峻的士兵!气氛肃杀而压抑。
王劫生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躲到了身材最魁梧的姚浩轩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颤抖:
“浩轩哥…我…我怕…”
姚浩轩虽然心里也打鼓,但还是挺起胸膛,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朝歌不怕!这些军人叔叔是…是保卫我们国家的英雄!”他试图给冰冷的现实蒙上一层美好的想象。
“可…可是他们手里拿着刀…眼神也好凶啊…”王劫生怯生生地反驳,孩子的直觉往往最敏锐。
“没事的,他们…他们也是有自己铁汉柔情的时候的。”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在三位哥哥的环绕保护下,孩子们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孤儿院。
院内,气氛同样不寻常。几位士兵站在角落看守。院子中央,一位有着飘逸雪白长发、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正和孤儿院的几个孩子玩耍。她身边还跟着一位蓝色短发的女孩,气质文静。
白发小姑娘一看到走进来的王劫生,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拉着蓝发女孩主动跑过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维娜!我旁边这位叫暮雪!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面对这样漂亮又友善的小姐姐,王劫生有些害羞,小声回答:“我…我叫王劫生。”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维娜充满期待地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可…可以吗?”王劫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可以啦!”暮雪也微笑着点头。
“好!”王劫生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孩子们暂时忘记了门口的士兵,一起玩起了皮球。然而,悲剧的伏笔在此埋下——王劫生不小心将球踢到了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脚边。
那军官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容,捡起球还给他,说道:“小弟弟,下回要小心一点哦。”但那笑容背后,眼神却冰冷如刀。
夜幕彻底降临,孩子们准备就寝。突然,急促而粗暴的门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赵舒琪独自前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一股巨力猛地将她推倒在地!紧接着,两个黑影扑上来,死死将她摁在地上!一队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孤儿院,粗暴地将所有睡眼惺忪、吓得大哭的孩子从床上拖起来,赶到院子里!
“浩轩哥!他们…他们要干什么?!”王劫生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姚浩轩的手。
姚浩轩自己也害怕极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把王劫生护在身后,低声说:“劫生别怕!有你几个哥哥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白天那名军官慢悠悠地走进来,阴冷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人群中最瘦小的王劫生!他一把将王劫生从姚浩轩身后粗暴地拎了出来!
“小子,还记得我吗?”军官狞笑着。
“你…你是白天的那个叔叔…”
“没错!”
“叔叔…你要干什么…”
“闭嘴!”军官猛地打断,语气充满鄙夷,“凭你们这帮恶心的平民,还不配喊我叔叔!”
“小子,你现在给我磕头道歉,我或许会考虑放过其他人。”军官戏谑地说。
王劫生虽然害怕,但还是为了大家,带着哭腔说:“叔叔,对不起!求你放过院长和浩轩哥他们吧!”
“哼!没用!”军官失去了耐心,对手下喝道:“把刚才开门那个女人,给我拉进仓房里去!”
几名士兵淫笑着,强行将挣扎哭喊的赵舒琪拖进了院子角落那间黑暗的仓房!紧接着,仓房里传来了赵舒琪凄厉无比的惨叫和哀求声!
“赵老师!!!”院子里的孩子们瞬间哭成一片,纷纷跪下来祈求军官放过赵舒琪。
但军官无动于衷,反而又指着另外几名稍大点的女孩:“把她们也带进去!”
漫长的折磨在黑暗的仓房中持续着…孩子们的哭喊、军官的狂笑、士兵的污言秽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姚浩轩、公羊墨、陈子锋死死护着王劫生和其他更小的孩子,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暴行终于结束。士兵们扬长而去,留下满院狼藉与绝望。
仓房的门被推开,赵舒琪和几名被凌辱的女孩,衣衫褴褛、目光呆滞、虚弱地相互搀扶着走出来,身上满是伤痕。
王劫生看到这一幕,如同被雷击中!他猛地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赵舒琪面前,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哭喊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连累了赵老师!连累了林姐姐、苏姐姐!都是我!”
“劫生!快起来!不怪你!这不怪你!”赵舒琪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屈辱,弯腰将王劫生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是那些畜生…是他们的错…”
第二天,赵舒琪在院长和几位村民的陪同下,带着受害的女孩们,前往天斗城报官申冤。
王劫生一个人偷偷爬上孤儿院的屋顶,抱着膝盖,望着天空,小小的身影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悲伤。
“都怪我…要是我昨天不玩那个球…就不会踢到那个坏人…赵老师她们就不会…”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地流。
这时,院长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也爬了上来。
“院长!这里危险!您快下去!”王劫生急忙起身去扶。
“没事…我小时候也喜欢高处…”院长摆摆手,坐在王劫生身边,看着远方,“小子,是在为舒淇的事伤心吧?”
“嗯…都怪我…”
“孩子,这不怪你。”院长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声音苍老却坚定,“错的是施暴者,不是你。我相信官府会给我们一个公道。将来…总有一天,我们要把这份屈辱,加倍还回去!”
院长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了王劫生心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院长,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王劫生忽然问。
院长望着远方,眼中流露出向往:“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我听说省城朝歌非常繁华,可惜我老了,去不了啦…真希望有人能替我去看看。我希望那个人啊,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所以劫生,不要一直伤心了,好吗?”
王劫生用力点头:“院长爷爷!我以后要挣好多好多的钱!把孤儿院所有的伙伴都带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院长欣慰地笑了:“好!我们劫生真有志气!院长等着这一天!”
他顿了顿,看着孙子,温柔地说:“还有啊,劫生…爷爷觉得‘劫生’这个名字,太苦了。我们改个名字,好不好?”
“好!”
“爷爷祈求你平平安安长大,取个平安的谐音…‘祁’安。以后,你就叫王祁安,好不好?”
“王祁安…”王劫生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新生的力量。“好!院长!我以后就叫王祁安!我要平安长大,带大家离开!”
当晚,在赵老师查过房后,黑暗的寝室里,王祁安悄悄戳了戳旁边床铺的姚浩轩。
“浩轩哥…你睡了吗?”
“没呢,祁安,怎么了?”
“浩轩哥…我…我睡不着…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讲个…英雄打败坏人的故事…”
姚浩轩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开始讲述一个虚构的、关于勇士战胜邪恶的故事。
王祁安静静地听着,在故事的声音中,他紧紧握住了胸前那枚梦红尘送的糖果纸,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摸向了枕头底下,那把冰冷的、只有三颗子弹的手枪。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不再有孩童的懵懂,而是燃烧着一种名为“复仇”与“守护”的火焰。
这一夜,那个名为“劫生”的孩子似乎死去了,一个名为“祁安”、却背负着更深重誓言的孩子,在伤痕中悄然诞生。孤儿院的至暗时刻,成了他性格中无法磨灭的烙印,也是他未来踏上那条波澜壮阔之路的…残酷起点。
天幕外的观众,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无不扼腕叹息,心中充满了对暴行的愤怒与对孩子们的心疼。王朝歌的童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多灾多难。
天幕之上,孤儿院的惨剧刚刚落幕,王祁安在屋顶与院长爷爷的对话所带来的那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尚未在观众心中燃起,画面便陡然一转,将一份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现实,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天魂帝国占领区的华丽宫殿内,维娜公主与天魂帝国的皇帝正与一众大臣、贵族观看天幕。当看到那名军官在孤儿院内施暴时,维娜公主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当镜头给到那名军官特写时,维娜公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伸手指向天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是他!皇家近卫师团的师团长!”
此言一出,整个宫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如同利剑般,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武官队列前排的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身着高级将领制服的中年男子身上!正是刘师团长!
刘猛的脸色在维娜公主指认的瞬间,骤然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周围的同僚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愕、鄙夷、乃至一丝幸灾乐祸。
然而,还没等刘猛组织好语言为自己开脱,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时间似乎回到了赵舒琪等人受辱的第二天清晨。
画面中,院长奶奶带着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相互搀扶的赵舒琪以及另外几名受害女孩,还有几位义愤填膺的村民,步履蹒跚、满怀希望地来到了天斗城宏伟的城门前。
他们手中捧着状纸,脸上带着泪痕,眼中是对公正最后的渴求。
然而,当他们试图向守城士兵说明来意时,换来的却是粗暴的呵斥与推搡!
“滚开!一群贱民!竟敢污蔑皇家近卫师团的军官?活得不耐烦了!”
“再敢靠近,以冲击城门论处!”
士兵们挥舞着刀鞘,毫不留情地驱赶着这些身心俱已受创的可怜人。院长奶奶被推倒在地,状纸散落一地,被士兵无情地踩在脚下。赵舒琪和女孩们哭喊着,试图扶起院长,却引来更凶狠的驱赶。
而就在这时,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高高的城墙之上。
城楼垛口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矗立——正是身穿皇家近卫师团长戎装、面无表情的刘师团长!他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甚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寒的讥讽笑容!
这无声的一幕,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具冲击力!
它不需要言语,就彻底坐实了刘猛的罪行!不仅证明了他就是施暴者,更证明了他利用职权,公然阻挠申冤,践踏律法!
画面中,院长奶奶等人最终被暴力驱离了城门,她们相互搀扶着,背影在朝阳下拉得老长,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她们最后的希望,被无情地碾碎在了冰冷的城墙之下。
而城墙上的刘猛,则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天魂帝国宫殿内,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哗然与愤怒的低吼!
“混账!”
“岂有此理!”
“你…你竟敢如此!”
维娜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身,怒视着脸色已如死灰的刘猛,声音冰冷彻骨:
“刘师团长!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欺凌妇孺,已是罪大恶极!如今,天幕昭昭,更见你滥用职权,堵塞言路,欺上瞒下!你…你简直是我天魂帝国的耻辱!”
其他大臣也纷纷怒斥:
“必须严惩!以正国法!”
“此等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刘猛在铁证如山面前,彻底瘫软在地,面如土色,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幕内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与愤怒。
权力如此傲慢,公正如此遥远。那些受害者,不仅身体受创,心灵受辱,连寻求公道的最后途径也被残忍切断。
这让人不禁想到,回到孤儿院的王祁安和院长爷爷,在得知连“报官”这条路都走不通后,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愤怒!院长那句“相信官府会还我们公道”的安慰,此刻显得如此苍白与讽刺。
这紧闭的城门,这城墙上的冷眼,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年幼的王祁安心中。它让他彻底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即是原罪,权力可以肆意妄为。
或许,正是从这一刻起,那个渴望“平安”的“祁安”内心深处,一颗名为“变革”与“力量”的种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他想要的力量,或许不再仅仅是为了带大家离开伤心地,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砸碎这扇不公的城门,让阳光照进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天幕的光芒,冷冷地照耀着那扇冰冷的城门和绝望的背影,仿佛在质问着每一个观看者:当权力失去约束,正义无处伸张,希望…又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