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而四国历4032年6月1日,上午,天魂帝国。
远离战火硝烟的乡下,一所破旧却整洁的孤儿院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葡萄藤架,洒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正在院子里安静地午睡或看书,一片祥和宁静。
院长办公室内,白发苍苍的老院长赵守田正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仔细地修补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他的妻子陈桂芝在一旁整理着捐赠来的旧衣物。他们的女儿赵舒淇和儿子赵诚则在一旁低声商量着过冬的柴火储备。
忽然——
正捏着细针缝补书页的赵守田,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针尖刺破了手指,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紧接着,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痛苦和心悸的神情,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爸!你怎么了?!”离得最近的赵诚第一时间察觉到父亲的异样,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老人颤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焦急。
陈桂芝和赵舒淇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守田?是不是心口又疼了?”陈桂芝握住老伴另一只冰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赵守田没有立刻回答儿子,他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了几次,仿佛在努力平复某种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绞痛。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看儿子,也没有看女儿,而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身旁相伴一生的妻子陈桂芝。
老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但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的悲痛和了然,如同无声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瞬间传递、共鸣。
陈桂芝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只是死死攥着老伴的手,重重地、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明白了。
那种血脉相连、撕心裂肺的悸动,那种冥冥之中突如其来的巨大失落和空虚感…只意味着一件事。
赵守田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破旧的窗棂,投向远方蔚蓝如洗、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阴霾的天空。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正在燃烧的帝国焦土之上。
他的外孙…他们女儿留下的唯一骨血…那个他们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守护、却永远无法相认的孩子…王劫生…
他…再也回不来了。
老人干涩的眼角,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下一行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皱纹缓缓流淌。
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任由那无声的、却足以撕裂心肺的悲痛,淹没自己苍老的灵魂。
院子里,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屋内死寂般的悲伤,沉重得令人窒息。
孤儿院温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几位至亲之人,却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远方的、彻骨的寒冷和永别。
他们永远失去了他。甚至…连为他收尸、为他立一块墓碑的机会都没有。
王朝歌,如同流星般燃烧殆尽,消失在了远方战火纷飞的天空下,只留给这世间最后的亲人,一份无法言说、永藏心底的…血泪与思念。
四国历4032年6月4日,明都废墟。
王朝歌点燃的滔天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渐渐熄灭。曾经象征着日月帝国荣耀与繁华的明都中心区,彻底化为一片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与血腥味的、死寂的白地。
联军士兵们踩着滚烫的瓦砾和灰烬,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曾经的激战核心区域。他们手持武器,警惕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幸存的抵抗者、有价值的战利品,或是…王朝歌元帅的残骸。
然而,除了烧得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坍塌的焦黑墙体以及零星无法辨认的尸骨碎片外,他们一无所获。那位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不死战神,仿佛真的在烈火中彻底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确认中心区已无任何生命迹象和威胁后,联军高层下达了彻底清理全城的命令。
数十万联军士兵开始以小队形式,如同梳子般细致地排查明都的每一个街区、每一栋尚且矗立的建筑、每一条地下通道和下水系统。
他们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钻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搜索着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士兵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逐渐变为困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没有抵抗。
没有埋伏。
甚至…没有人。
整座明都,除了他们这些入侵的士兵,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空旷的坟墓。
他们找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日月帝国平民。
没有蜷缩在地下室瑟瑟发抖的老人,没有试图用简陋武器反抗的民兵,没有因为饥饿而出来寻找食物的妇孺…什么都没有。
街道空旷,房屋破败,商店和民居中被翻捡得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早已被带走,只剩下一些笨重或不重要的杂物,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这座城市,在联军主力合围之前,就已经…被彻底搬空了。
“报告!西区搜索完毕!未发现任何平民!”
“报告!南区所有可能藏匿点已排查!空无一人!”
“报告!地下管网系统未发现异常!”
一份份相同的报告被送到联军统帅部。
徐三石和穆贝贝已死,戴钥衡、戴华斌也已阵亡,临时负责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阵亡了数十万将士,甚至折损了多位核心将领,才最终攻破了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帝都。
他们原本期待着缴获堆积如山的物资,期待着押解着成千上万的俘虏凯旋,期待着用这座帝国首都的财富和人口来炫耀他们辉煌的胜利…
可现在…
他们得到的,只是一座燃烧殆尽、空无一人的废墟之城!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戏耍的愤怒,弥漫在联军高层之中。
他们仿佛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联军最终只能悻悻然地宣布“完全占领”明都,并开始着手修复一些关键设施,试图将这座空城作为前进基地。
但他们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巨大的、无法解答的疑问:明都的百万居民,到底去哪了?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王朝歌元帅的“新生”计划早在联军合围之前,通过战舰进行的一场规模浩大、悄无声息的人口大转移就已经持续进行了数日。
百姓、学者、技术人员…帝国的“火种”,早已在联军眼皮底下,安全转移到了海外的新生岛。
王朝歌和他的将士们,用生命守护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尊严,更是帝国的未来。
联军占领的,只是一具毫无价值的空壳。
胜利的欢呼,最终化为了面对废墟和空城的茫然与沉寂。
四国历4032年及之后,海外,新生岛。
远离斗罗大陆纷争的新生岛,在白小飞、徐云瀚等人的经营下,逐渐恢复了秩序与生机。岛屿本身资源有限,但其真正的价值,深藏于波涛之下——那是以淹没的山脉为天然屏障,耗费巨资秘密建造的庞大水下基地。基地内不仅储存着日月帝国最尖端的技术资料、科研人员和宝贵的“火种”民众,更有一座戒备森严的军械库,里面封存着帝国最后的战略威慑力量:数十枚处于休眠状态的、威力巨大的高精尖战战略魂导导弹。
白小飞等人曾无数次尝试通过网络或秘密渠道向明都发送讯息,询问战况,甚至请求返航参战。但所有试图联系大陆、尤其是明都方向的信号,都会被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冷的防火墙无情屏蔽。他们知道,这是王朝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他们设置的最终保护锁,断绝了他们任何可能送死的念头,逼迫他们必须活下去。他们也渐渐明白,能下达如此决绝命令,意味着明都…恐怕早已陷落,元帅…已然殉国。
在初步稳定局势后,在幸存旧臣和白小飞等将领的拥护下,徐云瀚正式登基称帝。
登基大典简单却庄重。徐云瀚身着略显宽大的新制帝袍,面容稚嫩,眼神却已洗去了最后的优柔,变得坚毅而沉静。
他颁布的第一道帝诏,石破天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日月第三帝国,帝国元帅王朝歌,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帝国明都陷落。帝帅之死,即为帝国之殇,国魂之所系!朕,徐云瀚,今以帝国最后血脉之名宣告:日月第三帝国,于四国历4032年,随王元帅之死而…国亡!”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一位老臣出列,颤声道:“陛下!王元帅功高盖世,臣等无比敬仰!然…以臣子之死定国祚之终,亘古未有!于礼法不合啊!”
徐云瀚从帝座上缓缓站起,年幼的身躯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礼法为人所定,亦当为人所改!相父与帝国共存亡,他与万千将士之血,已染红帝国最后旗帜!他们的死,便是旧帝国的终章!”
“朕,今日便开创此先例!日月第三帝国已亡!然,日月之魂不灭!帝国之业当续!”
“即日起,立国号为——日月第四帝国!朕,为开国皇帝!誓以相父及所有殉国将士之志为志,光复河山,重振日月!”
徐云瀚牢记王朝歌的遗训和推荐名单。他重用白小飞、以及那些在最后时刻被王朝歌提前送出的、忠诚且有能力的官员,组建了新的内阁和统帅部。
他彻底改掉了自己过去过于仁慈、近乎软弱的性格。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对于有功之臣,他不吝封赏;但对于玩忽职守、甚至心怀异志者,他的惩罚严厉而迅速,再无昔日“过家家”式的宽容。王朝歌用生命给他上的最后一课,让他明白了何为帝王的决断与责任。
他日夜研读王朝歌留下的笔记和战略构想,学习他治军理政的方法,模仿他思考问题的角度。王朝歌仿佛成了他看不见的导师,指引着第四帝国在海外艰难却稳步地发展、壮大。
数十年的励精图治,第四帝国在新生岛和水下基地积累了强大的力量。徐云瀚也已从少年天子,成长为一位沉稳睿智、鬓角染霜的中年帝王。
时机终于成熟。
徐云瀚御驾亲征,率领着强大的第四帝国舰队和装备了科技的军队,跨海西征!
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战役,第四帝国的军队终于横扫了因长期内战而衰弱的斗罗大陆各国,完成了统一大业!
徐云瀚再次踏上了明都的土地。这里早已重建,繁华更胜往昔,但城市的布局依稀可辨。
他屏退左右,独自漫步。目光掠过巍峨的新皇宫,那里曾是旧日的皇宫遗址;走过庄严肃穆的元帅府原址;最终,他停在了一片被特意保留的、未完全重建的废墟公园前——那里,是曾经的中央作战厅,“龙潭”所在。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如师如父、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身影。
他从史官那里调阅档案,发现大陆史书竟准确记载着:“日月第三帝国元帅王朝歌,于四国历4032年6月1日,在明都作战厅废墟殉国。”
徐云瀚凝视着这个日期,良久,他沉声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废除四国历4032年6月1日之纪年。”
“此日,为我日月第四帝国国难日!举国哀悼,祭奠相父及所有为守护旧帝国而战死的英灵!永世不忘!”
有大臣质疑:“陛下,为一前朝臣子设立国难日,并追封至高尊位,恐…”
徐云瀚抬手打断,目光深邃而哀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不是臣子。于帝国,他是最后的壁垒。于朕…他是相父。”
“朕意已决。”
他力排众议,下旨:
一、在王朝歌殉国处及帝国各主要城市,修建“昭忠祠”,主殿供奉昭武仁佑护国圣王王朝歌之神位,配享所有殉国将士英灵,受万世香火供奉。
二、追封王朝歌为——【昭武仁佑护国圣王】!
“昭武”彰显其赫赫武功与最后血战;
“仁佑”体现其爱兵如子、心系百姓之仁德;
“护国”定义其一生功业之核心;
“圣王”则将其地位推至超越人臣的极致尊荣,与帝国气运永存!
从此,每年国难日,帝国皇帝徐云瀚都会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昭忠祠主殿,向“昭武仁佑护国圣王”神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王朝歌虽死,其魂永佑日月。他的精神,通过徐云瀚的传承,融入了第四帝国的血脉,成为了一个新时代不朽的传说与信仰。
当徐云瀚在朝堂之上,以铁血手腕开创第四帝国,并倾尽一生之力反攻大陆、完成统一大业时,在他身后,在新生岛乃至后来的明都,有四位女子,却以另一种方式,度过了她们漫长而寂静的一生。她们的生命轨迹,因同一个人的离去而被彻底改变,并永远定格在了对他的思念之中。
白然然登岛后,没有选择相对安逸的文职或研究工作。她毅然走进了深藏在山脉基地深处、戒备森严的武器研发中心。
她剪短了长发,戴上了护目镜,整日与冰冷的金属、复杂的魂导图纸和危险的爆炸物为伍。她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近乎疯狂的投入,很快成为基地最顶尖的武器工程师之一。
她主导研发了第四帝国海军舰队的核心炮系统,改进了水下导弹的制导精度,甚至复原并优化了王朝歌当年未能完成的几个战略性武器项目。
无数个深夜里,只有车床的嗡鸣和魂导器幽蓝的光芒陪伴着她。有人劝她休息,为她介绍伴侣,她总是摇摇头,目光透过实验室的舷窗,望向远方漆黑的海面,轻声道:“帝国的防线还不够坚固…他…不会满意的。”
她将所有的智慧、热情与思念,都熔铸进了冰冷的钢铁与炽热的魂导光芒之中。她终身未嫁,因为她心中那位统帅万军,早已占据了全部位置,再也容不下他人。
林小青则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浩瀚的海洋之中。她成为了第四帝国海军参谋部的核心战略家。
巨大的海图铺满了她的办公室和卧室,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洋流、暗礁、气候、以及…潜在的敌人航线。她推演了无数次反攻大陆的登陆战役,制定了无数份详细的舰队行动方案。
她经常独自站在舰桥或海边悬崖,迎着海风,一站就是数个小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平线,仿佛在审视无形的战场。她说话变得简洁、冷静,甚至有些苛刻,像极了那个人在作战厅下达命令时的样子。
她拒绝了所有社交和婚约,她的“伴侣”是永远也研究不透的海洋和永无止境的战略推演。她终身未嫁,因为她只想为那位将海军视为帝国复兴希望的帝国元帅,守护好这片通往未来的航路。
徐天真没有选择从政或从军。她拿起了笔。
她走遍了新生岛的每一个角落,采访了每一位从明都撤离的幸存者——士兵、平民、学者、工人…她记录下他们在围城中的经历,记录下他们所见的、关于那位元帅的点点滴滴,又从大陆中的史官那里,了解他们对王朝歌的记载。
她以惊人的毅力,搜集、整理、核实了无数资料。最终,她写下了一部宏大的史诗巨著——《日月之殇:明都围城纪实录》。
书中没有过多的文学渲染,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真实叙述。她用细腻而克制的笔触,详细记录了那场战役的每一天,每一次战斗,尤其是…王朝歌元帅最后时刻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决策、他的挣扎、他的牺牲。
这本书成为了第四帝国乃至整个斗罗大陆了解那段历史最权威的文献,也成为了王朝歌传奇最重要的基石。她终身未嫁,因为她用一生的时间,为那位意气风发却最终悲壮的元帅,在文字间筑起了一座永恒不倒的丰碑。
梦红尘登岛后,谢绝了徐云瀚的一切封赏和安排。她选择了一处面朝大海、远离喧嚣的僻静小屋,独自隐居。
她很少说话,几乎从不参加任何活动。她会在院中种一些花,会在黄昏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静静地望着大海和落日。
她的手上,始终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银戒指——那是很久以前,王朝歌没能送出的一件不起眼的小礼物。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只有极少数时候,当有人不经意间提起“明都”、“元帅”这样的字眼时,她的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却深刻入骨的痛楚与…思念。
她终身未嫁,因为她心中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遗憾与等待,早已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尽数给了一个叫王朝歌的人,再也…无法收回。
徐云瀚在台前,用皇图霸业和文治武功,延续着王朝歌的帝国梦想。
而这四位女子,则在幕后或远方,用她们各自的方式——武器、战略、文字、寂静——默默地守护着关于他的记忆,践行着某种未尽的承诺,或简单的…承载着一份至死不渝的思念。
她们如同四缕沉默的月光,照耀着第四帝国崛起的道路,也永远照亮着历史中,那个名为王朝歌的孤独而伟岸的身影。她们终身未嫁,并非因为无人追求,而是因为她们的心,早已在很久以前,就留在了那片名为明都的废墟上,交给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在徐云瀚的日月第四帝国逐渐稳固并开始反攻大陆的岁月里,一支曾经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耀与最强战力的部队,却悄然消失了——那便是厉鬼军。
白小飞尽管他专注于陆军战略,但他也曾是厉鬼军一员、以及所有从明都最终血战中幸存下来的原厉鬼军将士,在抵达新生岛后,做了一件令徐云瀚感到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他们默默地、整齐地叠好了那身代表厉鬼军身份的黑色军装,将其永久封存,换上了第四帝国的新式军服。
要理解这一举动,需回溯厉鬼军的起源。
厉鬼军,并非日月帝国的常备番号部队。它是日月第三帝国成祖皇帝时期,当时战功赫赫、展现出惊天军事才华的王朝歌,特旨为其一人组建的专属精锐军团!
其名“厉鬼”,取自王朝歌敌人赋予的外号,厉鬼元帅。成祖皇帝御赐此名,寓意此军在其麾下,将如索命厉鬼,所向披靡!
厉鬼军从组建之初,其一切——从人员选拔、训练大纲、武器装备、战术条例到灵魂信仰——便深深打上了王朝歌的个人烙印。它不仅是帝国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更是王朝歌军事思想与个人意志的延伸。能入选厉鬼军,是帝国军人的最高荣耀。而王朝歌,也被全军尊称为独一无二的——“厉鬼元帅”。
在明都围城战的最后阶段,自愿留下进行必死殿后作战的三十万大军中,竟有二十万是厉鬼军!
这意味着,几乎整个厉鬼军团的最后的骨干和主力,都选择了追随他们的元帅,战斗至最后一刻,全员殉国于明都废墟之中。他们用生命践行了“厉鬼”之名,也兑现了对元帅的绝对忠诚。
抵达新生岛的厉鬼军成员,已是寥寥无几的、分散在各处的种子和后勤人员,以及像白小飞这样因特殊任务提前撤离的极少数军官。他们,是厉鬼军最后的血脉。
帝国统一后,徐云瀚皇帝深知厉鬼军对于帝国军魂象征的意义,也曾向白小飞等旧将提出重组厉鬼军的构想,希望以此重振军威,告慰相父在天之灵。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白小飞等人一致、坚定而恭敬地拒绝了。
白小飞代表所有原厉鬼军将士,向皇帝恳切陈情:
“陛下,厉鬼军…是成祖皇帝赐予朝歌元帅的军。它的魂,是朝歌元帅一手塑造的。它的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次冲锋号角,都烙印着朝歌元帅的影子。”
“我们…只是追随朝歌元帅的影子。没有朝歌元帅,就没有真正的厉鬼军。”
“臣等无能,可为您执掌任何一支帝国新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厉鬼军’…臣等不配,也无人能配执掌其帅印。”
“能担任厉鬼军总司令的…永远只有一位,那就是我们的厉鬼元帅。”
他们并非失去勇气或忠诚,而是出于对王朝歌至高的敬仰,以及对“厉鬼军”这三个字所承载的沉重份量的清醒认知。他们明白,那支军队的辉煌与灵魂,已随王朝歌一同葬在了明都的焦土之中。任何形式上的重建,都只是徒有其表的模仿,是对那份独一无二荣耀的亵渎。
徐云瀚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含泪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他理解了,厉鬼军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一个与王朝歌名字永远绑定、不可复制的神话。
从此,日月第四帝国的军队序列中,再无“厉鬼军”的正式番号。
但那黑色的军魂,却并未消散。它融入了第四帝国新军的血液之中。白小飞等将领将王朝歌的训练方法、战术思想带到了新军,严格要求,精益求精。
厉鬼军的战旗被永久珍藏于帝国军史馆最显赫的位置,与“昭武仁佑护国圣王”王朝歌的元帅服并列。
每年的国难日,白小飞等所有幸存的老兵,都会穿上墨黑色旧军服,前往昭忠祠,默默地站在王朝歌的神位前,行军礼,一站便是许久。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的元帅:番号已封存,但精神永存。您创建的军魂,由我们守护,并已注入新的帝国之中。
厉鬼军,因一人而兴,随一人而终。它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璀璨、也最悲壮的一页,一段后人无法企及、也永不试图复制的…永恒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