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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日月帝国的配角元帅

   bqgz.cc王朝歌残破的身躯被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回牢房,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存在”。能量栅栏关闭的嗡鸣声在死寂的走廊中回荡。

  隔壁牢房中,比比东、千仞雪和胡列娜三人,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隔壁那具几乎失去生命迹象的躯体,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共鸣。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惧。

  然而,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嗒…嗒…嗒…

  那轻浮而散漫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传来。

  两名神官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谄媚、残忍以及一丝…即将执行特殊任务的兴奋感的诡异笑容。

  他们径直走到了比比东三女的牢房前。

  尖嘴猴腮的神官用钥匙敲了敲能量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沉默。他咧着嘴,目光在比比东、千仞雪和胡列娜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出来!神王陛下…要‘见’你们!”

  “见”这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比比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唐三在王朝歌那里碰了钉子,积攒的怒火,总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而她们这三个被囚禁了万年的“旧敌”,无疑是最合适的…出气筒。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爆发出屈辱与愤怒的火光,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惩罚。

  胡列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几乎要躲到比比东身后,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胖神官不耐烦地打开了牢门,厉声道:“磨蹭什么!快点!”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屈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冰冷,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她第一个迈步,走出了牢房,脊背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千仞雪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她的步伐僵硬,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胡列娜最后走出来,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两名神官一左一后,“押送”着她们,向着走廊深处那未知的、充满恐惧的方向走去。

  经过王朝歌的牢房时,比比东的目光极快地扫过里面那具蜷缩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无奈,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绝望。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王朝歌的牢房隔壁,此刻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地上残留的、微不可察的挣扎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的恐惧气息。

  整个地牢区域,再次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王朝歌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呼吸声,证明着这片绝望之地还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沉沦在无尽的痛苦深渊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而隔壁空荡的牢笼,无声地诉说着另一场即将降临的、因他而起的…无妄之灾。

  唐三的怒火,不会轻易平息。当他在王朝歌身上无法获得预期的屈服时,迁怒于更易掌控的“旧玩具”,便成了他维系权威、宣泄情绪的…必然选择。

  神界的牢笼,黑暗而漫长。痛苦的轮回,似乎永无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深处再次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

  两名神官脸上带着一丝施虐后的满足与疲惫,粗暴地“搀扶”——或者说更像是拖拽——着比比东、千仞雪和胡列娜三人,回到了她们的牢房前。

  能量栅栏开启,三人被几乎是用扔的方式,推回了冰冷的牢房。

  与王朝歌那种近乎被彻底摧毁、体无完肤的惨烈状态不同,三女身上的伤痕看起来“克制”许多,但疼痛却丝毫不会减少。

  比比东原本高贵清冷的仪容此刻狼狈不堪。她的长发凌乱,嘴角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臂和脖颈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出的紫红色淤痕,高高肿起,皮肉却未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那双凤目中燃烧的屈辱与恨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依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每动一下都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

  千仞雪的状况更令人心疼。她原本圣洁无暇的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掌印,嘴角破裂。她背后的衣衫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皮肤上大片大片的、仿佛被极致寒气冻伤后的青紫色斑块,那些区域的皮肤脆弱得像纸,似乎一碰就会碎裂。她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仍在抵御那刺骨的严寒,湛蓝的眼眸中除了痛苦,更多了一层被深深羞辱后的脆弱。

  胡列娜则看起来最为凄惨。她的橘色短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角脸上,妩媚灵动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显然哭了很久。她的双手手指肿胀发紫,指尖还在微微渗血,仿佛被某种刑具反复挤压夹伤过。她瘫坐在地上,将受伤的手紧紧藏在怀里,低声地、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哆嗦。

  她们所受的折磨,确实在“程度”上远不如王朝歌经历的湮灭轮回和永恒溺毙那般毁灭性,更像是针对性的、持续性的肉体与精神凌辱,旨在让她们痛苦、恐惧、屈辱,却又不至于让她们彻底崩溃或失去意识——一种更“经济”且“长效”的惩罚方式。

  牢房的能量栅栏再次关闭,两名神官讥讽地瞥了她们一眼,扬长而去。

  牢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胡列娜压抑的啜泣和千仞雪因寒冷而不自觉的牙齿打颤声。

  比比东靠在墙上,闭着眼,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平复身体的剧痛和翻涌的气血。

  就在这时——

  千仞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艰难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下意识地望向了隔壁王朝歌的牢房。

  胡列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比比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隔壁牢房里,王朝歌依旧维持着她们被带走时的姿势,像一具被遗弃的破败玩偶,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他周身那些可怖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看到这一幕,三女的心都揪紧了。她们亲身经历了唐三的惩罚,深知那有多么痛苦难熬。而王朝歌所承受的,显然比她们残酷何止百倍!

  令人动容的是,尽管她们自己刚刚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浑身剧痛,身心俱疲,但她们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势或沉浸在自身的痛苦中。

  千仞雪忍着背后的刺骨寒意,挣扎着向栅栏边挪了挪,声音嘶哑而微弱地向隔壁问道:“…他…怎么样了?”

  胡列娜也止住了哭泣,红肿的眼睛担忧地望着那边,小声啜噎着:“他…他不会…”

  就连伤势最终、气息微弱的比比东,也强撑着抬起头,目光穿越栅栏,凝重地落在王朝歌身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担忧。她自己嘴角的血迹都未干,却先关心起了那个比她伤得更重、相识不过片刻的“狱友”。

  这一刻,在这座冰冷绝望的神界牢笼中,一种超越了个体痛苦、源于同病相怜的微弱关怀,如同黑暗中的一丝萤火,悄然亮起。

  她们自身伤痕累累,却仍本能地先望向那个可能已经“死去”的同伴。这份在绝境中依然残存的人性微光,或许,正是她们历经万年折磨也未曾被彻底磨灭的…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