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王朝歌只觉心烦意乱,便决定找傅川他们几个商量对策。
他们来到司令部,心情沉重地敲响了王朝歌的房门。
门开后,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片刻,王朝歌低声说道:“都在门外站着干什么?进来坐吧。”
王朝歌缓步走进房间,环视一周,发现石淳谚并不在场。他心中一动,却并未立刻表露出来。
傅川、段阳和云泽依次坐下,几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傅川平时大大咧咧,此刻却沉默寡言;段阳眼神躲闪,似乎在回避什么;云泽则不时地揉搓着手中的杯子,欲言又止。
王朝歌心中顿时生出疑窦,他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今天这是怎么了?难得把大家聚在一起,怎么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傅川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鸽子,今天这事儿有点棘手,而且石头他……”
“石头呢?他人呢?”王朝歌敏锐地捕捉到了傅川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心中一紧,追问道。
傅川叹了口气,眼神闪躲,低声说道:“他…他有点事儿,去处理了。”
王朝歌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处理什么事儿?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段阳接过话茬,试图解释道:“鸽子,其实石头他……他受了点伤,去医院了。不过,没什么大碍的。”
云泽也连忙补充道:“对啊,鸽子,就是受了点轻伤,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王朝歌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他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轻伤?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傅川三人对视一眼,傅川苦笑着说道:“鸽子,石头他吩咐过,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他觉得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王朝歌心中一沉,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微微侧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瞒着我,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段阳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鸽子,其实石头他……他好像在调查一些事情。”
“调查什么事情?”王朝歌追问道。傅川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鸽子,你也知道,最近军队里人心惶惶的,石头他可能是在查一些关于军队内部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王朝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云泽咬了咬牙,终于说道:“鸽子,其实石头他怀疑军队内部有人泄露了机密,他去调查了。不过,他让我们别告诉你,怕你分心。”
王朝歌心中一震,神情愈发严肃起来。他沉默片刻,终于说道:“明天,带我去看他。我得亲自听听他怎么说。”
傅川三人无奈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王朝歌心中思绪翻涌,这个石淳谚,总是行事如此隐秘,却也总是最让他放心不下。
此刻,他心中既有对石淳谚安危的担忧,又有对他调查内容的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整个局势的焦虑。
他知道,这次的事件,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二天,傅川、段阳和云泽带着王朝歌来到了医院。
王朝歌满心疑惑,不解地跟着三人走向医院的一角。
这里矗立着一栋略显陈旧的白色建筑,窗户上装着防护栏,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傅川叹了口气,低声道:“鸽子,这里是精神科院区。”
王朝歌心中一紧,脚步微微放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病房外。
透过玻璃窗,王朝歌看到病床上坐着一个人,正是石淳谚。
然而,此刻的石淳谚早已不复往日的威武,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傅川轻轻敲了敲玻璃,石淳谚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窗外的几人,尤其是王朝歌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仿佛军装对他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一种痛苦的象征。
他满脸恐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突然开始大吼大叫,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悦兮、景澈、东贤,你们不要走!”
他的挣扎愈发激烈,仿佛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枷锁。医生迅速赶来,给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石淳谚的身体才逐渐放松,瘫倒在病床上。
傅川望着病床上的石淳谚,声音低沉而悲痛:“鸽子,昨天跟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其实,自从天斗城战役后,石头就一直住在这里。”
王朝歌心中似被重重一击,胸口闷痛不已。他转头看向傅川,眼神中满是追问。
傅川继续说道:“天斗城战役前,石头回了趟老家。他的女朋友悦兮,因为受不了和他聚少离多,劈了腿。本来石头还挺好的,可战役打响后,他眼睁睁看着景澈死在眼前。那一刻,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接着,他想起东贤,立刻带兵去支援,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抱着东贤的尸体,哭喊着,撕心裂肺。从那以后,他的精神就时好时坏。医生说,他在战场上压抑太久,受到的打击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我们和石头的家人商量后,把他送进了医院。”
王朝歌听着,他怎么会忘记,石头和身边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兄弟——裴景澈、曹东贤,都是他手下的鬼将,都是他信赖的战友。
如今,他们却长眠于战场,而石头,承受着失去至爱和战友的双重打击,精神几近崩溃。
病房内,石淳谚在病床上发出微弱的呓语,似乎还在梦中与过去的回忆搏斗。
王朝歌凝视着这一切,心中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他身为统领,却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兄弟们。
他深知,这场战争带给他们的伤痛,远不止身体上的创伤,更有心灵深处那难以愈合的裂痕。
他们静静地站在窗外,直到石淳谚的呼吸平稳下来。
王朝歌转过身,对着傅川三人:“川子,阳子,阿泽,这一切……我都有责任。”
傅川拍了拍王朝歌的肩膀,轻声道:“鸽子,这不是你的错。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我们都在尽力而为。”
王朝歌让傅川、段阳和云泽先行离开,他自己则独自在医院的走廊上徘徊。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微微的药草香,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他缓步前行,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里面一个个因战争后遗症而痛苦不堪的士兵,有的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还有的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
每看到一个士兵,王朝歌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那种愧疚和自责的情绪越发强烈。
他深知,这些年轻的生命,都是因为自己身为统帅的决策,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正欲转弯,却不料撞上了一名士兵。
那士兵的左半边脸被炮弹炸伤,血肉模糊,但右半边脸依稀能看出,他也曾是一名长相英俊的少年。
此时,少年眼神迷离,显然精神方面也出了问题,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陪护的医生见状,连忙向王朝歌道歉:“对不起,长官,这孩子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稳定。”
说着,医生迅速将少年拉回病房,以免他再给王朝歌添麻烦。
王朝歌望着少年被拉走的背影,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身体上的伤痛,更是一场心灵上的浩劫。
他独自在走廊上继续走着,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受伤士兵的面容,耳边回荡着他们的哭喊和呻吟。
他知道,战争的残酷远不止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它更在战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吞噬着这些年轻生命的心灵。
王朝歌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味道此刻显得格外刺鼻,仿佛在提醒他,战争的伤痛还未结束,他还有责任去弥补这些创伤。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长长的走廊,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为这些士兵们找到一条回归正常生活的路,让他们能够摆脱战争的阴影,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
王朝歌缓步走下楼,穿过医院大堂,隐约听见后方传来嘈杂声。
他循声而去,发现一群人聚集在楼后的花园里,像是在围观什么。
他快步走近,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皱眉:花园中被人挖了一个大坑,坑里满是泥土,竟被布置成战壕的模样,一名士兵正躺在里面。
从旁人的交谈中,王朝歌了解到,这名士兵叫李安,是厉鬼军第八军的少校军官,年仅24岁。
从战场上回来后,李安就一直精神恍惚,只有待在战壕里才觉得安心。
今天,他竟偷偷在花园里挖了个战壕躺进去,周围围满了医生、护士,还有他的老母亲和妹妹。
众人苦劝无果,李安依旧紧抓着战壕的边缘,眼神空洞而迷茫。
王朝歌走到战壕边缘,静静望着李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战壕里,李安的脸庞一半沐浴在光中,一半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憔悴。
他的眼神突然聚焦在王朝歌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认出了来人。
“厉鬼军第八军少校军官李安,向总司令问好!”李安猛地一个激灵,从战壕里起身,用力敬了一个军礼,声音虽有些沙哑,却透着几分坚毅。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他们万万没想到,堂堂厉鬼军总司令竟会出现在这精神病院的花园里。
王朝歌微微颔首,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安,我现在命令你走出战壕。”
李安眼神一震,随即迅速执行命令,利落地从战壕里爬了出来,站得笔直。
王朝歌望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现在,我命令你回去休息。”
李安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楼内。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有的则是对王朝歌的敬意。
李安的母亲和妹妹快步上前,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泪水。
王朝歌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缓步走向李安的母亲,轻声说道:“阿姨,李安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才成这样的,我们会全力帮他治疗,让他尽快好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愧疚。
李安的母亲抬头看着王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很快被理解与感激所取代。
她轻声道:“长官,我们理解,也感谢您对孩子们的照顾。只希望小安能快点好起来,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王朝歌点了点头,又转向李安的妹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的。”
李安的妹妹眼中含泪,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王朝歌。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花园里恢复了平静。
王朝歌站在那里,望着李安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些年轻的生命能够早日摆脱战争的阴影,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
王朝歌缓缓走出了医院,步伐沉重得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心上。
他登上停在门外的汽车,车身微微晃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沉重。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忧伤。
他的思绪却如脱缰野马,奔腾在那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上。
战争,究竟带来了什么?它带来了破碎的山河,带来了无数家庭的破碎与哀嚎。城市在硝烟中化为废墟,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满目疮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资源被无情地掠夺,人民流离失所,他们在荒野中徘徊,寻找着那遥不可及的安宁之地。
而战争又带走了什么?它带走了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在蓝天下追逐梦想。如今,他们却长眠于冰冷的地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远的伤痛。他们的笑容被战火吞噬,他们的理想被硝烟淹没,留下的只有那冰冷的墓碑和无尽的思念。
王朝歌的眼前浮现出在走廊与他相撞士兵的那张稚嫩却满是伤痕的脸。这个年轻的少年,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却在战争的洗礼下变得精神恍惚。还有那些在医院里挣扎的士兵们,他们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归宿。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被战争的阴影紧紧束缚,无法自拔。
他的心中满是苦涩,战争过后,政治家们握手言和,继续着那短暂而又虚伪的和平。他们坐在华丽的殿堂里,签署着一份份冰冷的协议,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却从未真正关心过那些在战争中受苦的百姓。
商人们则在这场灾难中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的眼中只有金钱,对战争的残酷视而不见。
而那些家人,那些真正承受着战争之痛的人们,他们只能抱着士兵的墓碑痛哭。
泪水滴落在冰冷的石碑上,发出微弱的声响,却无法唤醒沉睡在地下的亲人。
他们的哭声在风中飘荡,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对战争的控诉。
王朝歌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这些痛苦的画面。
他知道,战争的伤痛不会因为时间和遗忘而轻易愈合,它会在人们的心中留下永恒的疤痕。
而他,作为这场战争的参与者和见证者,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他必须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和士兵们寻找一条通往和平的道路,让他们能够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站起来,重新拥抱生活的希望。
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对和平的渴望,对正义的坚守。
他暗暗发誓,无论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险阻,他都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为了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人们,为了那些还在等待希望归来的心灵,他必须努力,必须奋斗,直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战争的阴影,直到每一个家庭都能重新团聚,直到每一个生命都能在这片土地上自由呼吸。
当天晚上,王朝歌躺在床上,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难以入睡。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些场景,那些受伤的士兵,那些破碎的家庭,还有李安那迷茫的眼神。
他的心被愧疚和自责紧紧缠绕,无法摆脱。
终于,在深夜的寂静中,他进入了梦乡,但梦境却是一片血腥与混乱。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战场上,双手沾满鲜血。
身旁是当年自己坑杀一百五十万三国联军的场景,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接着,梦境转换到了天斗城的大屠杀现场。
他看到自己手中的枪对准了一个年幼的孩童,那孩子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王朝歌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拼命想要阻止自己扣动扳机,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随着一声枪响,孩童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些战死的战友们,他们的面孔在鲜血中扭曲,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甚至连梦红尘和笑红尘都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血海。
王朝歌在梦中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血腥的场景,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王朝歌惊醒过来。他全身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显得格外清冷。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些血腥的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也在他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
王朝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一切,必须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们找到真正的和平。
这不仅是对他们的责任,也是对自己内心的救赎。
夜,依旧漫长而寂静,但王朝歌的心中却燃起了一股坚定的信念。
无论未来多么艰难,他都要为了和平而努力,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第二天,王朝歌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办公室,身心疲惫的他甚至连日光都感到刺眼。
昨夜的噩梦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底,让他一整夜都难以安宁。
他胡乱地脱下外套,丢在椅子上,然后趴在办公桌上,试图小憩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拍打声惊动了他。
一名手下的士兵,见他趴在桌上,以为他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近,想小声叫醒他,却不料王朝歌突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王朝歌的潜意识还停留在那片血腥的战场。
他下意识地使出一个过肩摔,将那名士兵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他的手本能地伸向腰间,掏出了手枪,枪口在瞬间对准了士兵的脑袋。
“谁……谁?”王朝歌的声音沙哑而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满是迷茫。
那名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只是呆呆地望着突然暴怒的总司令,眼中满是惊恐。
幸运的是,王朝歌很快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惊恐万状的士兵,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
他猛地将枪收回,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士兵的双肩,急切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没事,长官。您……您这是怎么了?”
王朝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起士兵:“对……对不起,我刚才梦见了战场上的事情,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士兵被扶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长官,您没事就好。我们都知道您为了国家和士兵们操碎了心,大家都很敬佩您。”
王朝歌听了这话,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地说:“别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了,再继续工作。”
士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王朝歌的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重新坐下,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噩梦能够早日结束,希望国家能够迎来真正的和平。
他知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必须振作起来,继续为国家和人民而战。
这几日,王朝歌浑浑噩噩,仿佛失了魂魄。
王朝歌的眼眸深处,似有乌云笼罩,比起往日的冷淡,现在就好像被阴霾深深掩埋。
王朝歌穿梭于办公室与住所之间,机械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应对着朝堂上下的繁杂事务,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那场噩梦,如同毒蛇,在他心底扎下了尖利的毒牙,每到夜深人静,便噬咬着他的神经,让他在惊恐中醒来,冷汗浸透衣衫。
这一日,王朝歌与梦红尘在红尘家的庭院。
梦红尘,他心底蕴藏深情却未曾言明的女子,此刻正在庭院里侍弄花草。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却没能照亮王朝歌心中的阴霾。
梦红尘瞧见他,眉眼弯弯:“朝歌,你来帮忙呀,一起把这几盆花搬去客厅吧。”
王朝歌点了点头,走向前。梦红尘转过轮椅去拿另一盆花,纤细的身影在花丛间穿梭,她哼着轻快的小曲,似乎并未察觉王朝歌的异样。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那一瞬,王朝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大脑被闪电击中,瞬间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梦红尘的动作,在他眼中变成了战场上的威胁。
他的身体被本能驱动,肌肉紧绷,瞬间化作一道影子。
他的手如铁钳般扣住梦红尘的手腕,动作迅猛而精准。
紧接着,一柄小刀被他闪电般夺过,寒光在他手中闪耀,刀刃已稳稳架在梦红尘的脖颈之上。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梦红尘的歌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僵在原地。
震惊如潮水将她淹没,她瞪大眼睛望着王朝歌,眼中的光芒从惊愕转为慌乱。
而王朝歌,他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凝固,针落可闻。庭院里,鸟儿的鸣叫也戛然而止。
良久,王朝歌才如梦初醒。他的瞳孔中惊恐与迷茫交织,他望着梦红尘颈间那道被刀锋划破、渗出丝丝血迹的皮肤,心脏似被巨锤猛击。
他的手在颤抖,水果刀“当啷”一声坠地。
紧接着,他整个人瘫软,跌坐在地,声音从喉间挤出,沙哑而破碎:“小梦,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梦红尘惊魂未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住,哽咽着说:“朝歌,你到底怎么了?”
王朝歌望着梦红尘,满心痛楚。他想解释,可那些血腥的画面却再次汹涌而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仓皇起身,抓起一旁的军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庭院,留下梦红尘独自站在原地,满心迷茫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