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夜色如墨,军营指挥帐内。王朝歌拨通通讯:“天然,剿匪已成,明日归明都复命。”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明都皇宫,徐天然面容无波:“朝歌,辛苦。”简短回应后,通讯切断。
徐天然转身,面对急切进言的大臣:“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必趁其兵疲将乏,一举擒之!”
挣扎片刻,徐天然终下决心:“传令宪兵部,即刻出发,赴邪魔森林‘迎’王朝歌元帅回明都!”
军营篝火旁,王朝歌与白小飞对饮。
“任务完成,心里石头落地。然返明都,恐是龙潭虎穴。”王朝歌望火轻叹。
白小飞拍其肩:“鸽子,无论如何,兄弟挺你!”
火光跃动,映照二人复杂神情。这短暂宁静,是风暴前最后的温馨。
清晨,薄雾未散。宪兵部队军车疾驰入营,出示徐天然手令:“奉旨,迎朝歌元帅回明都复命!”
军营瞬间哗然!士兵拦路,军官色变!
紧急会议。年轻军官颤声:“总司令!此去凶险,绝不能往!”
白小飞急切:“朝歌!此乃陷阱!”
王朝歌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如金石:
“兵谏之事,已触军法!若我不回,不予交代,日后岂非人人可效仿,带兵逼宫?!”
“是我将陛下拉下神坛,便由我亲手将他推回!此去,非为认罪,是为给国法、给天下一个交代!”
众将震撼,无言以对。
天幕之外,万民哀劝。
“不行啊!朝歌元帅不能去!”
“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徐天然不会放过你的!”
“留下来!”
王朝歌整装出营。宪兵军官敬礼:“元帅,请上车。”
白小飞奔来,眼含热泪:“鸽子!”
王朝歌拍其肩:“小飞,我走後,你便是厉鬼军新任司令。”
“不!”白小飞哽咽,“厉鬼军总司令永远是你!我得等你回来!这差事我不干!”
王朝歌转身登车。车外,全军将士肃立,目光敬重、担忧、不舍。
“保重,兄弟们。”王朝歌轻语,车门关闭。
军车启动,缓缓驶离。将士们无声注目,直至车影消失于风雪尽头。
车内,王朝歌闭目。前路莫测,或囚禁,或死亡。然其心中无悔。为国为民,纵是刀山火海,亦一往无前。
孤臣孽子,踏上了他的归途。身后,是万千将士的沉默与一个帝国的复杂目光。
弹幕充满了对王朝歌抉择的敬佩与担忧。
“明知是陷阱还去!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白小飞元帅那句‘我不干’太戳泪点了!”
“全军送行,无声胜有声!”
“徐天然太狠了!鸟尽弓藏!”
“王朝歌是为了维护法统才回去的,格局太大了!”
“希望历史能给王朝歌一个公正的评价!”
郑战解甲归乡,隐于明汉城。书房内,他翻阅记载王朝歌剿匪功绩的报纸,忧心忡忡。
妻子关慧仪察觉其不安:“是为朝歌元帅之事?”
郑战颔首,神色凝重:“风波未平,我预感不详。”他决然道:“明日,你带孩子们远走高飞,勿再回来!”
关慧仪惊问缘由。郑战沉声:“兵谏之事,我与朝歌皆难善终。此乃保护你们唯一之法。”
郑战急召子女:郑泽、郑逸、郑宇、郑瑶。他取出平民衣物:“速换!随母离去,隐姓埋名!”
子女困惑不安。“爹,发生何事?”郑泽问。
“我与朝歌兵谏,已触逆鳞。你们离开,是为存续郑家血脉!”郑战语气不容置疑。
关慧仪强忍泪水,催促儿女更衣。然,未及动身——
沉重敲门声骤响!郑泽开门,宪兵队长一脚将其踹翻!众宪兵破窗而入,瞬间控制全家!
“郑战!你叛国之罪,还想潜逃?”队长冷笑。
全家被缚,跪于厅中。队长逼令:“写!详述兵谏经过,作证王朝歌之罪!”
郑战怒斥:“休想!”
队长枪口抵住幼女郑瑶太阳穴:“写,或看她血溅当场!”
郑战目眦欲裂!关慧仪哭喊:“勿写!宁同死!”
望女儿惊恐眼神,郑战终屈服。笔颤如筛糠,字字诛心,写下降书。
郑战递上报告,希冀换取家人生机。然,队长阅毕,狞笑枪口一转!
“砰——!”
子弹贯穿郑战额头!血花溅落,不甘倒地!
“清理干净!”队长令下。枪声再起!关慧仪护女泣求:“已如约书写,为何还要……”
“命令:兵谏者及其家眷,斩草除根!”队长冷语,扣动扳机。
顷刻,郑泽、郑逸、郑宇、郑瑶皆殒命血泊!
宪兵泼洒汽油,点火焚宅。烈焰冲天,吞噬一切罪证与悲鸣。
队长立于火光外,面映残忍笑意:“此即兵谏代价。”
翌日,居民见废墟残骸,骇然。
天幕弹幕海啸:
“话剧预言成真!一人被杀!一人被囚!”
“郑战全家惨死…王朝歌危矣!”
“徐天然好狠毒!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晨曦照亮焦土,唯余灰烬诉说惨剧。郑战一腔忠勇,换得满门屠戮。
兵谏之血,染红明汉城黎明。而这,仅是王朝歌命运悲歌的序曲。
弹幕充满了对悲剧的愤怒与对宿命的震惊。
“郑战写报告时心都碎了吧…”
“宪兵队长毫无人性!”
“关慧仪最后那句质问太绝望了!”
“烧房子毁尸灭迹!徐天然心虚!”
“话剧神预言!”
“徐天然必须付出代价!”
“为郑战将军一家默哀……”
天幕之上,军车飞驰,王朝歌双手被铐,坐于宪兵之间。窗外景色倒退,故地重游,心境已殊。
“王元帅,奉命行事,得罪了。”宪兵语气歉疚却坚定。
“执行命令,何错之有?”王朝歌淡然。目光投向远方,与徐天然从结拜到决裂的往事历历在目。“天然…你我何以至此?”他轻喃,满是无奈。
宪兵问:“兵谏,您认为是对是错?”
王朝歌眼神锐利:“为国为民,纵负叛名,吾心无悔!挟天子令诸侯者鲜有善终,我非爱国将领,只是坚持我认为对的事。后世评说,我一力承担!”
宪兵默然。明都轮廓渐近,审判将至。
元帅府邸,昔日荣耀象征,今成华丽囚笼。宪兵解铐:“陛下有令,于此软禁,不得擅离。”
王朝歌环视奢华陈设:“待遇不差,毕竟是‘家’。”
他立于窗前,深知风波未止。徐天然意在削权,然军中威望犹存。
翌日晨,王朝歌趁守备松懈,翻窗越墙,潜行至梦红尘府邸。
“朝歌!太危险了!”梦红尘惊忧交加。
“我不能坐以待毙。”王朝歌紧握其手,“信我,必妥善处置。”
然,元帅府破门之声已惊动全城!军官震怒,下令大搜捕!
宪兵循迹追至,破门而入!王朝歌未及反抗,再遭擒获!此举更连累众多参与兵谏的军官被捕入狱。
阴暗牢房,石床冰冷。昔日剿匪总司令,如今镣铐加身,军装污损,勋章蒙尘。
他蹒跚踱步,腿脚麻木。窗外夜空繁星,似嘲其败绩。
回忆如潮涌来——兵谏之夜,他意气风发,率军围宫,以为秉持正义,能革除弊政。
而今,阶下为囚。悔恨?不甘?更深的,是对初心的拷问:兵谏是为国,还是夹杂权欲与不满?
于墙题诗《孤将吟》:
“孤将热血谏朝堂…后人若问今朝事,但凭青史论英雄。”
字迹苍劲,尽显孤臣孽子之心。
皇宫内,徐天然与群臣激辩。
大臣甲:“王朝歌大逆不道,必须严惩以正朝纲!”
大臣乙:“兵谏影响恶劣,不处置恐生乱!”
徐天然疲惫揉额:“朝歌忠心可鉴,剿匪方毕,国力需稳。朕…暂不作决断,容其自辩,查明真相再议。”
此举,既显君王宽容,亦为政治权衡。王朝歌命运,悬于一线。
牢房内,王朝歌望星沉思。前途未卜,然其意志未摧。
青史如何评说,尚未可知。但此刻,他于黑暗中,等待属于自己的黎明,或最终的裁决。
弹幕充满了对王朝歌命运的唏嘘与思考。
“从元帅到囚徒,太戏剧性了!”
“《孤将吟》这首诗真是血泪写成!”
“徐天然还在保他?是真心还是权术?”
“王朝歌逃跑连累了好多人…”
“他到底是为国还是为权?好复杂的一个人!”
“青史论英雄…历史会给他公道吗?”
“期待后续!王朝歌还能翻身吗?”
皇宫深殿,徐天然轻咳一声,压下群臣争议。“朕意已决:将王朝歌一案,移交帝国法院公审。”
声音沉稳,不容置疑。众臣缄口,领命而退。王朝歌的命运,从政治博弈转入法律程序。
一间阴冷但还算整洁的审讯室。一张木桌,三把椅子。王朝歌坐在一侧,手铐已除,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宪兵或许出于对他昔日身份的最后尊重而提供的红茶。他对面,坐着两名年轻的情报厅官员,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有王朝歌偶尔端起茶杯,杯盖轻碰的细微声响。他气定神闲,仿佛坐在自家书房,而非囚笼。两名年轻官员额头渐渐沁出细汗,交换着不安的眼神。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咆哮质问更令人窒息。最终,年轻的官员乙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死寂。
官员乙语气带着质问:“王…王朝歌元帅。我们今日奉命前来,是想请您说明,您为何要发动兵谏?您身为帝国元帅,此举无疑是对帝国的背叛!”
王朝歌眼皮都没抬,轻轻吹了吹红茶的热气,呷了一小口,仿佛没听见。
官员甲试图更正式地切入:“元帅,请您配合。兵谏之举,震动朝野,险些让天魂帝国有机可乘,反攻成功。这难道不是对国家的严重危害吗?”
王朝歌终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官员甲,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危害?那你是不是忘了,当天晚上是谁第一时间组织防御,挡住了天魂的反扑?防御计划是我制定的,命令是我下达的。如果我真想背叛,那天晚上明都就已经易主了。”
官员甲被噎住,有些气急败坏:“那…那我们换个问题!你是否受到过斗灵、星罗或者天魂这些帝国的蛊惑?有没有向他们传递过任何关于我军驻扎位置、进攻部署的情报?”
王朝歌摇了摇头:“没有。每一支部队的驻扎位置,每一天的进攻部署,我都没有向外送过任何一个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加重了语气:“因为我忠诚于我的祖国。日月帝国。”
官员甲捕捉到关键词,紧追不舍:“忠诚?元帅,您说您忠诚,但兵谏是死罪!您难道不怕死吗?”
王朝歌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神态不像囚犯,倒像在给学生授课:“怕死?”他语气平常:“从我决定兵谏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能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可能在你们看来,活着最重要,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但我问你,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不等回答,继续道,语气变得深沉:“我深受成祖陛下厚恩,他对我信任有加,托付我振兴帝国的重任。当年他如何信我,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这份信任,不是让我苟且偷生的!大陆人民被邪魂师迫害了几百年,民不聊生!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把悬在百姓头上的这把邪剑,哪怕只是挪开一点点,或者让它锈蚀得慢一点。跟这个比起来,我个人的生死,真的没那么重要。”
官员乙忍不住插话,带着困惑:“听您这话…您是不是对现在的日月帝国…很失望?”
王朝歌摇了摇头,这次语气里带着些苦涩,却异常坚定:“失望?不,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对‘日月帝国’这四个字失望过。”
官员乙彻底愣住:“您…您从没失望过?那您为什么背叛曾忠诚的日月……”
王朝歌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牢房的墙壁,看到更远的地方:“我忠诚的,是一个以武立国、却依法治国,强盛而有序的日月!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夜里能睡个安稳觉的日月!是军队所向披靡,但每一个士兵都恪守军人守则,知道为何而战的日月!是那个日月大陆还处于诸国纷争的王国时期,我们的先辈们,为了统一与和平,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的日月!”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炽热:“而不是一个将来可能被圣灵教那样的邪魂师掌控,乌烟瘴气的日月!不是一个未来人人只知营营苟苟,钻营权术,个个贪腐成性,忘了初心的日月!我从未对‘日月’失望,我是痛心!痛心现在的日月,好像…好像已经快要忘记它从前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他长叹一声:“你们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很正常。因为现在很多人心里,装的只有战争能带来的利益,只有自己的权势。但只要你心里真正装进了‘人民’这两个字,你就再也抹不掉了。它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让你无法对眼前的苦难和不公视而不见。”
官员乙的回忆与情感爆发
听到“人民”和“士兵”这些字眼,官员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猛地站起来:
“元帅!我明白您,您…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您!明斗战争期间,您组建了邪君师亲任师长!我当时不在您麾下,我在新编第三十二师当营长!有一次,您来我们师检阅,说我们部队‘气势上有些差,作战不够勇猛’。我们当时的师长,脸上挂不住,为了立威,当场就说要‘杀一两个胆小的,杀鸡儆猴’!”
官员乙激动地用手比划着:“是您!是您当时立刻制止了他!您当着全师官兵的面,非常严肃地批评了我们师长!我到现在,一字不差地记得您说的话!您说:‘他们不是鸡,也不是猴!他们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人!想活命没有错,重要的是教会他们为何而战,如何能活得更像个人!’”
他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就这句话…这句话,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把兵当人看的将军!元帅…我…”他再也说不下去,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低下头,肩膀耸动。
审讯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开始时截然不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回忆、敬仰,以及无法言说的沉重。
王朝歌静静地看着情绪崩溃的官员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他再次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没有喝,只是默默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审讯室气氛骤变。官员乙情绪激动地被换下,一名神色冷峻、目光锐利的年轻官员快步走入,径直坐下。他周身散发着审讯高手的气场,与之前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
官员丙单刀直入,语气咄咄逼人:“朝歌元帅!您出身行伍,深得陛下信任,以您的军事才能,本可前途无量,为何自甘堕落,选择兵谏这条不归路?”
王朝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忽然问道:“你多大了?”
官员丙一愣,下意识回答:“二十三。”
王朝歌说道:“小朋友,别跟我玩这套。你这审讯的路数,我当年受训时,早就经历过几百回了。换点新花样吧。”
官员丙面色一僵,精心准备的气势瞬间被戳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表情十分难看。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一名军官匆匆入内,对两名官员耳语数句。官员甲和面色铁青的官员丙起身准备离开。
官员甲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神情复杂地看向王朝歌:“元帅,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一切重来一次,您还会选择兵谏吗?”
王朝歌没有立刻回答,在全场注视下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审讯室一面斑驳的墙壁前。天幕外的观众和弹幕都疑惑起来:
天幕弹幕纷飞:
“他要干嘛?”
“墙有问题?”
“面对墙壁?”
“故弄玄虚?”
只见他伸手触及墙面——那“墙”竟是一块巨幅幕布!幕布滑落,背后赫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幽暗,王朝歌看不见对面,但他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镜面,直视其后可能存在的观察者。
王朝歌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也仿佛凝视着镜后之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审讯室回荡:
“如果重来一次…”
他停顿片刻,目光中闪过坚定如铁的光芒:
“我,依然会选择兵谏!”
“虽千万人吾往矣。”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君王之道背离社稷之本,当社稷之存危及万民之生,兵谏非为叛君,实为匡扶正义,以安天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个人前程,何足道哉!若以我一人之‘堕落’,能换日月帝国重归正轨,能令邪祟退散,百姓稍安,我王朝歌…九死其犹未悔!”
“我所为者,非为一己之私利,乃为日月之清明,为苍生之安宁。纵使此路荆棘遍布,尽头是万丈深渊,我王朝歌——无悔!”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一片死寂。那面镜子,仿佛映照出他孤独却决绝的灵魂。
王朝歌缓缓转身,不再看那面镜子。他知道,自己的答案,已经给出了。无论镜后是谁,无论历史如何评判,他心意已决,无愧于心。
他重新坐回椅子,闭上双眼,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已与他无关。留给世界的,是一个在绝境中依然坚守信念的孤臣背影。
“墙是镜子!徐天然肯定在镜后看着!”
“王朝歌早就知道!这话是说给徐天然听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太震撼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这是真正的爱国者!”
“无悔!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这场审讯变成了一场灵魂对话!”
“历史会记住这一刻!王朝歌的气节!”
“镜子!后面肯定是徐天然!”
“《民为贵》《苟利国家生死以》!他的话句句打在要害!”
“这已经不是审讯了,是灵魂的宣言!”
“九死未悔…真的泪目了!”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历史会记住他!一定!”
“‘心里一旦装进人民就抹不掉了’…泪目!”
“这个乙官员是良心发现了吗?”
“王朝歌的信念太坚定了!这才是军人!”
“他忠诚的是理想中的日月,不是现实的日月…”
“那句‘他们是堂堂正正的人’简直破防!”
“这场审讯变成信念宣讲了…”
“徐天然听到这些会怎么想?”
镜头缓缓穿透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后,幽暗的观察室内,一人负手而立,正是皇帝徐天然。
他的目光,穿透特殊玻璃,牢牢锁在镜另一侧王朝歌的身上。王朝歌直面镜中自己的影像,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这层阻隔,直刺镜后之人的心底。徐天然能清晰看见王朝歌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听见他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无悔”宣言。
徐天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袍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他直视着王朝歌那双曾与自己一同眺望江山、如今却盛满决绝的眼睛,喉头竟有些发紧,一时语塞。
镜中的王朝歌,挺拔如松,即便身为阶下囚,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仍未消散分毫。徐天然的脑海中,或许闪过结拜时的誓言、并肩作战的岁月,以及兵谏那夜宫墙外的火光。复杂的情绪——恼怒、不解、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挣扎——在他眼底交织翻滚。
隔着一面冰冷的镜子,两位曾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位帝国皇帝,一位兵谏元帅,进行着最沉默、却也最激烈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镜后的幽暗与镜前的光亮,划开两个世界。徐天然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力;而王朝歌那虽无法视其形、却仿佛能感知其存在的坚定目光,亦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这一眼,穿透的不仅是镜面,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已无法逾越的信任鸿沟与理念深渊。
徐天然最终未发一言。他深深看了镜中人最后一眼,转身,身影没入观察室的阴影之中。脚步声在空荡的室内回响,沉重而孤寂。
镜子的这一侧,王朝歌依旧挺直脊梁,望着镜中自己孤傲的倒影。他不知镜后之人是否仍在,但他的姿态,已说明一切。
这场无声的较量,没有赢家。帝国的未来,两人的命运,仍悬于这深不可测的寂静之中。
弹幕被这极具张力的无声场景震撼。
“果然徐天然在镜后!这对视太有压迫感了!”
“王朝歌好像知道他在!眼神太杀了!”
“徐天然好像动摇了?他眼神里有东西!”
“最熟悉的兄弟,最陌生的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比争吵更虐心!”
“徐天然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这个转身,是决裂还是…?”
皇宫深处,徐天然独坐御书房,龙案上摊放着一张他与王朝歌的旧照。照片上,二人勾肩搭背,徐天然神色郁结。
官员甲悄步入内,躬身请罪:“陛下,卑职无能,未能……”
徐天然摆手打断,长叹一声:“罢了…不怪你。是朝歌…他没能听懂你话里的活扣。”
他抬眼,目光晦暗:“若他顺势将兵谏之责推给天魂、星罗,说是受其蛊惑,朕便有十足理由保他无恙…可惜,他偏不接这话头。”
官员甲沉吟片刻,直言:“陛下,以卑职看,朝歌元帅…并非未懂暗示。”
徐天然眉峰微挑。
官员甲续道:“他是宁愿一肩承担,也不愿牵连无辜,更不愿…损了陛下您的圣名。他这是在用他自己的命,将您重新稳稳地扶回这九五至尊的宝座之上啊!”
徐天然闻言,怔然良久,最终化作一声苦笑:“傻二弟啊…性子怎就这般耿直刚烈?”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朕与他,打破脑浆子都不记仇!区区兵谏,朕何曾真正放在心上?本想着,兄弟二人,一壶浊酒,相逢一笑泯恩仇…”他声音渐低,满是落寞。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官员甲低声:“朝歌元帅…正是太敬重您,太想维护君王威严,才选择独承罪责。”
徐天然仰首,闭目:“是啊…朕这二弟,用他的‘直’,戳破了朕的‘曲’。朕原想借邪魂师之力速统大陆,再行清算,却低估了其毒害…朝歌此举,是当头棒喝,点醒了朕啊。”
“朕与朝歌,一者曲中求全,一者直道而行,看似两极,实则…皆是这片江山的痴儿。”
天幕之外,万民哗然!
“兵谏大罪,在他国诛九族都不为过!徐天然竟全然不究?!”
“帝王心中,兄弟情竟重过皇权威严?!”
“王朝歌以死护君,徐天然以情相恕…这君臣兄弟,真乃千古奇谈!”
徐天然将照片小心收起,目光投向窗外宫墙。那场想象中的兄弟酒,终是未能喝成。宝座之巅,孤家寡人。他失去了一个可能“忤逆”的臣子,却永远失去了一个愿为他赴死的兄弟。
寂静宫中,唯余一声悠长的叹息。
“徐天然居然真想保王朝歌!我错怪他了!”
“王朝歌太忠了!忠到让人心疼!”
“兄弟阋于墙…这句诗用在这里太贴切了!”
“帝王心术后,终究还是藏着兄弟情啊…”
“这结局…比直接杀了王朝歌还让人难受!”
“一杯没喝成的酒,成了永远的遗憾…”
“权力巅峰的孤独,这一刻徐天然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