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须臾间。
两条黑龙便已杀至苏家上空。
苏致远看得冷汗直流。
这邪修如此生猛,自己远非他二人对手,何况再加上方长。
他忙收起青竹剑,诀法一变。
一方灰白小盾拦在两条黑龙之前。
轰!
一条黑龙应声炸裂,而苏致远仓促防御,也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条黑龙砸向苏家。
他心中暗暗道苦。
若论捉对厮杀,自己未必能拖住一个邪修,既然如此,邪修为何还跟方氏合作?
他们看上什么了?
......
与此同时。
灵竹酒楼二楼。
周边屋舍全塌了,徒留酒楼一间,以及五坛剑竹春。
一道倩影支颐在窗边,仰首饮尽杯中酒,脸颊微微染上一圈红晕。
她打了个酒嗝,抬眸瞥了苏家一眼。
屈指一弹。
就好像苍蝇落在杯前,她要驱走一般。
可那黑龙身形突然一滞。
瞬息间,从头至尾冻成一座冰雕,在雷雨中化作晶莹碎屑。
苏致远三人皆是一惊,唯独方长隐隐有所猜测。
“李芷微?你又为何趟着浑水?”
他实在想不到她来的原因。
哪怕是宗门调令,她都推脱过几次了,这次又抽什么风?
“老人家亲自下令,我也憋屈得很,你们不如都来陪陪我?”
喝酒之后,李芷微似乎换了个人。
自顾自斟上一杯后,她话锋一转。
“邪修就算了,不如换你方长来?”
最后一个来字落下。
方长只觉一股吸力传来,再一眨眼,脚底已被牢牢冻住。
他仍然不慌,劈手将冰削去。
如今仍是三打二,李芷微再如何精彩绝艳,也不能.......
他似有所感,猛地抬头。
却见雨夜中亮起五道身影,灵气颜色各异,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筑基。
戒律堂长老,来了一半!
方长心中一沉。
求援讯息中,只说是有练气大圆满邪修两位。
当时,山下坊市也闹邪修,众长老为留存战力,也同意他一人独去。
看来东窗事发了。
那又如何,他已获得结煞丹之法,换个地界,照样可以结丹!
而那两名邪修也无丝毫惧色。
“可惜,筑基来的太少,不够副教主大人尽兴啊。”
话音刚落。
众长老顿觉身后一紧。
一股庞然煞气如海涛般涌来,遮云闭月。
护城大阵一触即碎,连一息都未撑过。
假丹真人!
李芷微见状,赶忙抓起酒坛,纵身一跃。
驾上一件飞舟法器,朝着反方向飞驰。
而在她前方,还有一艘飞舟。
陈昭?
他们三个怎么跑得比她还快?
......
煞气瞬间罩住五位长老。
一人祭出极品法器自爆,却仍不能伤其分毫,反而他遭受反噬,当即呕血。
有长老也想肉身自爆开路,却被众人拦下,表示无济于事。
而苏致远也面露绝望。
他看懂了邪修的布置。
若是直接袭杀苏家,天魁宗不一定会管。
他们是借方氏叛变,用宗门内部事务,引众筑基长老至此,再以假丹真人杀之。
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便是天魁宗。
不出片刻,全城已是一片猩红,幸存者已有不少走火入魔者。
唯有苏家高层,靠着陈昭炼的养神丹,还能撑个一时半刻。
而在云层之上,一个猩红大掌正缓缓下压,竟有半个仙城大小。
整座城池都在颤抖,地面已下沉两丈!
无论是苏家、方氏还是宗门长老,此时只能坐以待毙。
练气者,观筑基如见青天,而筑基者,观假丹又何尝不是?
众人绝望抬头,看着掌纹寸寸变大。
直到临头五丈。
忽地。
天边似乎亮了起来。
此时不到子时,太阳又怎会升起?
可眨眼间,那抹光亮便倏然放大,宛若银河一般。
所过之处,山峦、云蔼、雷霆尽数褪色。
天地之间,只剩星汉一道。
直至逼近,众长老才反应过来,这哪是星河,分明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
宗主的剑气!
虽然血掌已近在咫尺,众人却开始相拥而泣,庆祝劫后余生。
而在第一声欢呼响起时。
血掌瞬间消弭,城中煞气更是一扫而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万里乌云渐次排开,露出清澈夜空,延伸向遥远的天魁宗。
良久,
雨水才堪堪落下,滴在苏致远苍老的脸颊上。
他只觉如梦似幻。
骑灵驹从天魁宗到仙城,要用七天,筑基全速飞来,要用三个时辰。
那么,结丹的剑气呢?
两息?一息?
过了半晌。
悠扬剑鸣才响彻天地。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才从天边传来:
“此贼已除,小辈自可安心。”
陈昭御着飞舟,早已出城,闻听此言便准备掉头,却见李师姐已在城中。
他遥遥望着一众筑基,心中松了口气。
邪修大能已死,方长老已不足为惧。
只剩个方子镜。
陈昭抚着下巴,听说此人已去虹晶矿洞,希望假丹出手,此人没有幸存的风险。
他带着二女,缓缓落在苏家祠堂中。
仙城大战,此地竟不受任何影响。
只见苏灿站在一处洞口旁,不时嗟叹。
陈昭上前问其所叹何事。
只道是方子镜一行人以秘法破开禁制一角,进入宗门遗迹。
而苏灿修为过高,禁制又没完全打开,只能在外守着。
也不知宗门遗址有没有其他出口。
“不如让我等前去一探,就当是我委托完成后的请求,如何?”
苏灿闻言,低头沉吟。
按理说,救出苏晚瑶、得知方氏野心......再到借苏慕晴布局、联系宗门坑杀方氏与邪修。
陈昭功劳不小。
可苏家如今损失不小,百废待兴,正是用灵石之际......
“爷爷,委托的奖励是老祖定的,您的命也是他救的,”
苏慕晴见表现机会来了,抢声道:
“言而无信、功臣不赏,是否会有碍日后发展?”
“你这丫头,小的时候没看出来,这胳膊肘尽往外拐!”
苏灿听了,也不顾儒雅气度,抄起拐杖就要打。
可思索片刻。
他也没几年可活,到时便让苏伯义接班,其女苏晚瑶又是陈昭好友。
这小子品性不差,结份善缘,日后或许能帮到苏家。
“罢了,就依你之言,还望你日后多多照顾晚瑶。”
陈昭微微颔首。
他并非凉薄性子。
只要不牵扯太大,陈昭能帮则帮。
再者,他对苏家印象不错,老祖、家主并非蠢人,还能作为资源来源之一。
见陈昭点头,苏灿侧身一步,让他三人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