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三郎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感觉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脑子里敲了一晚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在自己的老窝里。
“妈的!”
他嘟囔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酸痛,特别是屁股,疼得厉害。
他努力回想在后山发生的事情,那个该死的教书匠,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坏事的小杂种。
最让他憋屈的是,自己居然被那个弱不禁风的教书匠给吓住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郎只记得自己正要一刀结果了那小杂种,却突然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然后他就没印象了。
“瘦猴!胖墩!”
三郎粗着嗓子朝门外喊道。
“给老子滚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瘦猴和胖墩溜了进来,低眉顺眼地站在床边。
“老大,您醒啦?”
瘦猴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
三郎没好气地说。
“昨天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生什么了?老子不记得了,赶紧跟我说说。”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瘦猴吞吞吐吐道。
“您昨天突然就晕倒了,我们吓坏了,赶紧把您背了回来。”
“那个教书匠呢?还有那个小杂种呢?”
三郎急切地问。
“他们没追来。”
胖墩赶紧接话。
“您晕倒后,那个教书匠就让我们赶紧把您带走,我们看您情况不对,就赶紧背着您回来了。”
三郎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腰间一摸,想要拿刀,却摸了个空。
“嗯?”
三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腰间。
平时挂刀的地方空空如也。
“老子的刀呢?”
三郎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两个跟班吓得一哆嗦,瘦猴结结巴巴。
“刀?刀被那教书匠拿走了,我们当时光顾着把您背回来了,刀的事就没管。”
“可恶!”
三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
“你们把老子背回来,不知道把老子的刀抢回来啊?”
胖墩赶紧解释。
“老大,你不知道,那教书匠邪门的紧,他那时候就盯了我们一眼,然后我们就心跳加速,脑袋发晕,再加上当时您晕倒了,我们也怕你出事,慌慌张张地把您背起来就走。”
三郎松开瘦猴,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
三郎喃喃自语。
“刀丢了,姐夫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瘦猴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大,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找那教书匠要回来?”
“要个屁!”
三郎怒吼。
“现在刀在他手上,万一他要是砍过来,你去抗啊。”
三郎脸色阴沉。
那把刀虽然破旧,但跟了他好几年,是他耀武扬威的招牌。
虽然比不上那些死神大人的斩魄刀,但也算锋利的宝刀了。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姐夫宗介送给他的礼物。
宗介说过,这把刀代表着他的脸面,刀在人在,刀丢人亡。
两个跟班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三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行,得去找姐夫,对,把责任全都推到那个教书匠头上,就说那个教书匠不仅羞辱了我,还抢走了我的刀。”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出屋子,直奔他姐姐和姐夫家。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宗介家住在瀞灵廷里面边缘位置,有个独立的小院。
三郎之前能够把人塞进瀞灵廷里给贵族当奴仆,就是沾了姐夫的门路。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冲到院门前,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开就闯了进去。
“姐,姐夫,不好了。”
三郎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嚷嚷。
一个穿着朴素但干净的和服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到三郎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像什么样子。”
阿妙呵斥道,但当她走近看到三郎灰头土脸的模样时,脸色立刻变了。
“你这是怎么了?又跟谁打架了?”
“姐,我被人欺负了。”
三郎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是一个新来的教书匠,他打我,还抢走了我的刀!”
“什么?”阿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哪个教书匠敢这么大胆?连我阿妙的弟弟都敢打?还抢你的刀?他不知道你是宗介的小舅子吗?”
三郎见姐姐信了,立刻添油加醋。
“就是那个在街区开免费学堂的家伙,嚣张得很,我都报上姐夫的名字了,他不但不怕,还说宗介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贵族的一条狗。”
“他真这么说了?”
阿妙气得脸色发青。
“千真万确!”
三郎赌咒发誓。
“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家伙根本没把姐夫放在眼里。”
阿妙咬牙切齿。
“反了天了,一个穷教书的敢这么嚣张,走,找你姐夫去,让他给你出头。”
姐弟俩一前一后冲进屋里,宗介正坐在榻榻米上喝茶。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严肃,穿着比普通流魂街居民好得多,腰间佩着一把斩魄刀。
看到三郎和阿妙气冲冲地进来,他皱了皱眉。
“吵什么?”
宗介的声音不高,自带一股威严。
阿妙立刻扑到宗介身边,边哭边说着。
“宗介,你可要替三郎做主啊,他被一个新来的教书匠给打了,那家伙还抢走了你送给三郎的刀,最可气的是,他还骂你,说你是贵族的狗。”
宗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三郎。
“怎么回事?详细说。”
三郎赶紧把编好的故事又说了一遍,把自己挑衅和先动手的部分全部省略,只说带弘如何嚣张,如何看不起宗介,如何动手打人抢刀。
宗介静静听完,手指敲着桌面。
等三郎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说他抢了你的刀?”
“是……是的……”
三郎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他一个人打败了你们三个人?”
宗介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三郎支支吾吾。
“他……他使诈,而且那个小杂种也有帮忙。”
宗介冷哼一声。
“废物,三个人打不过一个教书匠和一个小孩子。”
三郎吓得不敢说话,求助地看向姐姐。
阿妙立刻护着弟弟。
“宗介,这怎么能怪三郎呢,明明是那个教书匠太嚣张,他这分明是不给你面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这么欺负三郎,就是打你的脸啊。”
宗介瞪了阿妙一眼。
“闭嘴,女人家懂什么。”
阿妙被呵斥,委屈地闭上嘴,但眼神还是很不服气。
宗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三郎和阿妙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宗介停下脚步,沉声道。
“这个教书匠,我会处理,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三郎脱口而出,急切追问。
“姐夫,他现在肯定还在润林安,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把刀拿回来。”
宗介冷冷地看了三郎一眼。
“我说了,不是现在。”
阿妙也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啊?难道就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宗介压低声音。
“最近瀞灵廷不太平,好像有什么风声。”
“主上吩咐了,所有仆从都要随时待命,准备响应召唤,这个时候,我不能擅自行动,万一误了主上的事,谁都担待不起。”
三郎不甘心。
“可是姐夫,我的刀……”
“一把破刀而已!”
宗介不耐烦地打断他。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给你找把更好的。”
阿妙插嘴道。
“可是宗介,那个教书匠这么欺负三郎,还骂你,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啊。”
宗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主上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亲自去会会那个教书匠,让他知道,在润林安,谁才是不能惹的人。”
宗介看向三郎,警告他。
“在这之前,你不准再去招惹他,听见没有?要是再给我惹麻烦,我饶不了你。”
三郎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违抗宗介的命令,只能低着头答应。
“知道了,姐夫。”
宗介点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也别太着急,那个教书匠跑不了,等时候到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让他跪在地上给你道歉。”
三郎听到这话,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连忙点头。
“谢谢姐夫!”
阿妙也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教书匠知道厉害。”
宗介摆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准备一下,随时等待主上的召唤。”
三郎和阿妙不敢再多留,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走出宗介家后,三郎脸上的委屈和顺从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表情。
“哼,该死的教书匠,就让你再嚣张一段时间!”
三郎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等姐夫忙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那个小杂种,一个都跑不了。”
他摸了摸依旧疼痛的脸颊,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