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却说那古峰闻听马红俊一通暴雷也似的怒吼,心头登时狂震,暗叫一声:“坏了!”
观其架势,听其言语,那小子与这二位的关系,恐怕不止匪浅这般简单,没准还真是唐三的亲传弟子!
一念及此,古峰只觉眼前发黑,心下叫苦不迭:
“我晕!他如何能是海神的弟子?此番当真踢到铁板上了!娘的,老子近日里日日烧香拜神,怎地这等倒霉事偏教老子撞上?”
思忖间,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暗道须得赶紧寻个由头,替自家开脱方是正理!
念及此处,他怀揣一丝侥幸,颤声问道:“敢问凤凰斗罗……这位小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问话之时,声音颤抖,几不成调。
心下更是疯狂祷祝:“苍天在上,可千万别是唐三的弟子!只要不是唐三的弟子,纵使罚老子扫一个月大街,老子也认了!娘的,若是当真得罪了唐三的弟子,怕是等不到唐三动手,陛下就先得把老子活剥了皮!”
“他是谁?哼哼!”马红俊怒目圆睁,脚步踉跄,歪歪斜斜上前几步,便要道出吉祥身份。
忽觉肩头猛地一紧,回头望去,却是奥斯卡抓住了他肩头,目光闪动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马红俊一愣,不明就里。
然则,当他顺着奥斯卡目光朝旁一瞥,顷刻间,那残余的几分酒意,登时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一地的卫兵尸骸!
但见地上横七竖八,足足躺了上百具天斗皇城护卫士兵的尸身!
马红俊醉意全消,立时明白了奥斯卡为何阻止自己道破吉祥身份。
心下暗惊:“娘的!真不愧是小祖宗!一出手便杀了上百天斗皇城的护卫!此事若教人知晓他是三哥嫡传弟子,那还了得?三哥那万众敬仰的神祇颜面,岂非要被抹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
思及此处,马红俊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暗呼一声:“好险……”
“凤凰斗罗?”见马红俊突然噤声,古峰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嗯?哈!”马红俊猛地回神,一改先前咄咄逼人之态,咧嘴一笑,声调竟变得平和起来,“那啥,这小子嘛……乃是老夫外出历练时结交的一位小友。呵呵!方才你说什么来着?你且继续道来,究竟是何事体?”
“呃!”古峰闻言,登时哑然,心下暗忖:
“娘的!原来只是你外出历练结交的一个小友,并非唐三弟子!可吓煞我也!”
再想到马红俊是瞥见满地尸骸后方才态度大变,心下顿时了然:
“敢情你先前并不知晓这小子杀了我这许多天斗卫兵?呵呵,如今傻眼了吧?”
念及此,古峰眼中精光一闪,心道:
“有戏!只要不是唐三弟子,老子便可强行将其拿下!嘿嘿,那赑屃魂骨,终究还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于是赶忙应道:“回凤凰斗罗的话,起先,您这位小友不知何故,突然出手阻挠我守城官兵缉拿一行外国奸细。守城官兵再三劝说,其竟置若罔闻。双方言语不合,遂起冲突。岂料您这位小友自恃武力高强,全然不将我天斗帝国放在眼中,一出手便狠下杀手,残害众多卫兵性命!唉!都怪卑职来迟一步,可怜这些忠勇将士……”
闻听古峰此言,马红俊与奥斯卡哥俩眉峰紧蹙,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显是二人对古峰所言,半分不信。
无论起因如何,他二人对吉祥心性知之甚详,绝非那等仗势欺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凶戾之徒,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屠戮如此多人命,其中必有其他隐情!
“哦?竟有此事?”马红俊强压心头火气,眉毛一挑,面色平静地看着古峰问道,“如此说来,先前那敌袭警报,便是因他而起了?”
“正是!正是!”古峰见马红俊果然态度大变,与先前判若两人,胆气顿时壮了几分,心道:“趁此机会,赶紧打发了这两个醉鬼,好办正事!”
口中更是添油加醋道:“您这位小友……唉,心性怎地如此残暴?先前众人皆亲眼所见,他为了保全自身,竟拿这些卫兵兄弟的遗体充作挡箭之盾!此等行径,令人发指!”
“哦?竟还有这等事?”马红俊再忍了忍,依旧平静问道,心中却不住默念:“为了三哥颜面,老子忍!为了三哥颜面,老子再忍!”
“是啊是啊!此人当真凶残至极,实乃一大祸害!”古峰见马红俊二人似已信了自己的言语,脸上不由得浮起几分得色,心下暗嘲:“酒鬼果然好糊弄!”
“哦?”马红俊眼中寒光连闪,却仍咬牙强忍,心中唯余五字翻腾:“三哥的颜面!三哥的颜面!”
口中却道,“那依古队长之见,该当如何处置此人?须知此人终究是老夫好友。”
“如何处置?”古峰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义正词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似此等穷凶极恶之徒,自当杀之以儆效尤!以正我天斗国法!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以安天斗亿万黎民之心!”
其言掷地有声,竟全然未将马红俊那句“好友”放在心上。
“杀之以儆效尤?呵呵……”马红俊闻听“杀”字,胸中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轰然爆发!
“杀你大爷!你杀给老子看看!”莫说马红俊,便是素日里颇为冷静的奥斯卡,此刻亦是满眼森然,一脸暴怒!
“呃?”古峰被马红俊这突如其来的暴走惊得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下狂骂:“酒鬼就是酒鬼!翻脸比翻书还快!真真不可理喻!”
心中虽骂,然则赑屃魂骨近在眼前,古峰岂肯轻易放弃?
仗着自家乃是天斗皇宫侍卫队长,身份尊贵,当下寸步不让,大义凛然地回应道:
“凤凰斗罗!此人虽是你好友,亦不可为所欲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何况他所杀者,乃我天斗皇城卫兵!此乃对我天斗帝国公然的挑衅与藐视!若不将其正法,何以服众?若不将其正法,国家法度何在?我泱泱天斗,颜面何存?”
“去你娘的颜面何存!”马红俊破口大骂,那刚刚压下的酒劲,仿佛又一股脑涌上头来,“少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扮那大尾巴狼!你这一套,在老子面前屁用没有!老子告诉你,今日不管这小子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纵使他把天捅出个窟窿,老子也保定了!我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他一根汗毛!”
先前马红俊示弱,原想着凭自家名头,对方多少会卖几分薄面,将此事大事化小,只要不拿吉祥抵命,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谁曾想,这厮竟半点情面不讲,口口声声非杀吉祥不可!这登时便让马红俊彻底爆发!他已然打定主意:
今日吉祥之事,他马红俊一肩扛下!绝不可牵连到唐三身上!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
“你!”古峰被马红俊一通怒骂,气得脸色涨红如猪肝,急促喘息数下方才缓过气来,他紧紧瞪着马红俊,一字一顿,咬牙道:“好!好!好!那我便动给你看!”
言罢,古峰猛地扭头,对着皇宫侍卫队众将士愤声高呼:“皇宫侍卫队全体将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立时将那贼子与我拿下!”
就在古峰发号施令之际,那毒斗罗亦从马红俊瞬息万变的态度中察觉出端倪,一个闪身便掠至马红俊与奥斯卡身侧,低声问道:
“两位宗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小家伙……究竟是何人?”
奥斯卡深吸一口气,对毒斗罗传音道:“他名吉祥,乃是小三的亲传弟子!”
“啊?他当真是……”毒斗罗闻言,只愣神了一瞬,随即那张老脸如同菊花般骤然绽放,喜形于色,几乎要手舞足蹈:
“哈哈!太他娘的好了!日后便有人陪老夫捣鼓毒药了!”
“万万不可公开吉祥身份!”奥斯卡急忙传音打断毒斗罗的狂喜,续道,“我等须保下他!此事绝不可牵连小三!”
“明白!”毒斗罗何等精明?经奥斯卡一点拨,立时洞悉其中利害,赶忙应道。
这边毒斗罗与奥斯卡的传音交谈甫一结束,那边古峰的命令亦已下达完毕。
皇宫侍卫队全体将士,刀剑出鞘,魂环闪烁,杀气腾腾地朝着盘膝入定的吉祥围拢过来!
见此情景,毒斗罗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暴涨,厉声喝道:
“唐门所属听令!全力护住此位年轻人!胆敢上前缉拿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毒斗罗这一声令下,除却那几位封号斗罗心知肚明外,在场其余人等,包括唐门自家的魂师精英战斗小队,皆惊得目瞪口呆,傻在当场!
这……这如何使得?唐门与天斗皇室,向来亲如一家,情同手足!
唐门宗主唐三,更是天斗皇帝雪崩之师!怎地今日竟会为了一个年轻魂帝,不惜与皇室兵戈相向?
一时间,众人震惊之余,纷纷猜测起这年轻人的真实身份来。
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能让唐门不惜与天斗皇室翻脸,也要力保于他?
“是!”唐门魂师们虽心中惊疑,然则长老之令,岂敢不从?
何况尚有两位副宗主在此坐镇!什么皇宫侍卫队?咱不认识!咱是唐门的人!纵使长老下令攻打皇宫,亦当坚决执行!盖因唐门魂师精英战斗小队第一条铁律便是:无条件服从上级之命!
“你!毒老前辈!您……您这是何意?”古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心惊胆战地望着毒斗罗。
适才那股胆气,早已荡然无存,心中唯余极度的恐慌:
“若因我之故,致使唐门与帝国反目成仇……莫说十个古峰,便是百个,也不够陛下砍的!”
与此同时,他对吉祥身份的疑虑,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没什么意思!”毒斗罗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开口,“老夫不过是代表唐门,要护住此人罢了!”
“你……”古峰正欲再言,却被一声暴跳如雷、震耳欲聋的巨吼骤然打断!
“你你你!你妈的你!老子拍死你个王八羔子!”
发出这声巨吼的,正是那已被气得七窍生烟的马红俊!
原来马红俊直到此刻方才彻底反应过来——方才那古峰,竟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公然顶撞于他!这岂不是当众打他马红俊的脸?
想他马红俊,堂堂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只待接受神祇传承,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火神!
普天之下,除却三哥、戴老大,呃!还有香香,呃!还有大香肠……反正没几人敢当众拂他面子!
最最要紧的,这厮竟敢当着他众多属下的面,如此打他的脸!
真真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