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却说那森林神谷之中,幽深静谧,灵气氤氲如雾。
小舞见身旁大明、二明已自入定中悠悠醒转,心内微有悬忧,便轻移莲步,至那唐三近旁,螓首微侧,娇声问道:
“哥,你且说说,戴老大他们如今可曾平安抵达天斗城?途中莫要再生甚波折,遭了凶险才好?”
一双明眸,波光流转,尽透着关切。
唐三自那静修之境回神,面上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浅笑,温言慰之曰:
“戴老大一行之能,你我皆知。放眼这斗罗大陆,能伤我史莱克七怪者,明面上寻不出。纵然有些暗影里的宵小,也断不至此刻便按捺不住跳将出来生事。只要彼等不出,单凭戴老大那半神之尊的修为,天下事亦不过反掌观纹耳。”
小舞闻此,心中稍宽,复又言道:
“哥,自我承了那森林神祇之位,这修行之道,仿佛乾坤挪移,再非一味积聚魂力。倒似在参悟天地妙理。居此森林神谷之内,万木吐纳,生灵跃动,皆清晰可感,亲如骨肉。花木虫兽,莫不向我倾吐肺腑之辞,其情其景,或绮丽难言,或凄婉断肠。便是那林中魂兽,亦视我如至亲,心意相通,浑无半点隔阂矣……”
她语声渐柔,似沉浸在那万类相和的妙境之中。
唐三闻小舞所诉,颔首笑道:
“呵呵,你如今贵为森林神尊,自是此间万森主宰,理当如此。”
笑罢,眉宇间又笼上一层忧色。
“然我等前路,漫漫其修远。此番飞升神界,所开罪之神祇不在少数。欲于彼处安身立命,非得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不可,否则寸步难行,唯人掣肘。”
思及神界种种倾轧龃龉,饶是他心志如铁,眼中亦不由得掠过一丝黯然失落。
人间纵横无敌手,及至神界,不过一任强者拿捏之微尘罢了。
小舞见唐三神色有异,知他心事沉重,遂岔开话头,问道:
“哥,我等何时启程返回天斗帝国,与戴老大他们聚首?大明二明的情形虽暂告平稳,然欲固根本,尚需漫长光阴调养哩。”
唐三心头一暖,感念小舞体贴入微,点头应道:
“即刻便去向大供奉辞行,而后动身。”佳人若此,夫复何求?
“嗯!这便去与大供奉前辈作别。”小舞欣然应声,招呼了大明、二明,一面紧挽唐三臂弯,双双往那谷中大供奉居所行去。
此时戴沐白一行早已返抵天斗帝京。
他等回归,顿使天斗、星罗两国剑拔弩张之势稍敛,史莱克七怪之声威,一至于此。
帝君雪崩更谕令天下,言其师母小舞已承森林神位,海神唐三亦将携妻神临天斗。
戴沐白立于殿上,见气氛凝重,乃问雪崩道:
“陛下,近日有何变故,竟使得局势如此吃紧?”
雪崩面沉似水,帝王威仪尽显,沉声答曰:
“近日星罗帝国屡犯我边疆,烽燧不息。朕遣使赍礼修好,叵耐那星罗……竟枭我使臣首级送回!更扬言欲鲸吞天斗,不过数日之间,连拔我接壤边城数座!”言下痛心疾首。
马红俊与奥斯卡闻言,双双怒喝:
“星罗贼子,当真吃了熊心豹胆不成?!”喝声未落,便叫戴沐白一道凌厉眼神生生瞪回。
朱竹清秀眉微蹙,对戴沐白低语道:
“此事透着诡异。星罗皇帝你我深知,既知我七怪必然干预,岂敢行此昏聩悖逆之举?纵使他真欲启衅,也绝不该选在此刻,触犯众怒且罢,不久前方受我等震慑,何以转瞬便如此跋扈?”此事端倪丛生,绝非寻常。
雪崩叹道:“寡人何尝不作此想?然星罗近日,将各路封号斗罗尽皆召至帝都!此亦急请诸位回京之故,欲共商对策。吾师素以天下苍生为念,寡人不欲违其意。一旦兵祸连天,受苦最甚者,终是黎民百姓……”
他面露无奈,天斗皇室除却宗门巨擘与七怪,直系封号斗罗可谓寥若晨星,不似星罗皇权煊赫,可驱策封号斗罗如臂使指。
那马红俊便凑上前,拍着胸脯嚷道:“戴老大,你但吩咐一句,胖子我刀山火海,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
只是他那满面油光里急不可耐的猥琐神情,忒也刺目……
奥斯卡岂肯落后,亦抢步上前,将胸脯擂得山响:
“胖子!这等凶险勾当,合该我这当哥哥的出头才是……”
“滚!”戴沐白一声低喝,左右开弓,将这二厮踹飞数步,随后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
“我料星罗必有我等未察之剧变。吾意亲返星罗,一探究竟。若可能……尚盼面劝父皇,消弭此劫。”
言及父皇,他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大义公理。
马红俊一个打滚翻身立起,大大咧咧道:
“怕他作甚!凭我等如今的修为,还有踏不平的去处?何况三哥、小舞不日便归,何惧之有?若劝那老混…咳…老皇帝不听,索性将他捆了押来天斗,待三哥发落,正好拖延时日。戴老大你细想想,自我等回天斗,星罗那边可有半丝动静?嗤,杞人忧天罢了!”
他一脸“三哥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二”的神气,浑未觉戴沐白眼中已是寒霜凝结。
正此际,殿外奔入一甲胄带尘的传令兵,见殿内人物众多,登时嗫嚅不敢言。
雪崩摆手:“但禀无妨,前方军情如何?”
“禀陛下!星罗帝国倾巢来犯,边关…又陷数城!前方告急,乞帝都速援!”传令兵喘息急报。
“唉!寡人知晓了。再探。”雪崩挥退军士,面沉如水。
戴沐白眼中厉芒暴涨,似两道利剪寒锋,直欲撕裂虚妄,森然道:
“看来蹊跷果然出自星罗!父皇为人,吾深知。前有三哥震慑,后有七怪神威,他断乎不至行此逆举!此战开端怪异!我须立返查勘端倪。恳请陛下暂敛兵锋,勿与星罗大军死战,一切待我或小三归来再定夺…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后搅动乾坤!”
“沐白,我随你一道!”朱竹清移步上前,握住戴沐白之手,柔声低语。
星罗风云叵测,他那兄长素来忌恨沐白显耀。
虽信其能,然女子牵肠,总归放心不下。
戴沐白面色稍霁,应道:“嗯,好。”掌心传来玉人柔荑的温度与关切。
马红俊嬉皮笑脸凑来:“喂喂,戴老大!咱兄弟多少年交情,多个电灯泡可嫌碍眼乎?”
这等凑热闹之事,他岂能错过?
戴沐白眼风扫来:“你去作甚?”
“打架啊!”马红俊答得理直气壮。
“打你一脸!”戴沐白瞪他一眼,“你且老实待在天斗城守着!若星罗遣封号斗罗来袭,还怕无架可打?”
胖子急道:“老大!咱都回来了,哪个吃了龙胆敢来袭?此处有二哥二嫂镇着,我马红俊岂非闲人一个?大嫂,您说是不?”
他堆起腻笑,挨个作揖,最后一句“大嫂”,直冲朱竹清去。
奥斯卡嗤笑道:“嗬!胖子,何时学得这般蜜嘴滑舌?”
听得他呼“二哥”,顿觉浑身不自在,惹得宁荣荣掩口轻笑:
“胖子,你可是手痒,想跟戴老大去星罗练练身手?”
“嘿嘿,荣荣聪慧,强过你家大香肠百倍!”胖子转口极快,“大香肠”三字一出,立时招来奥斯卡怒目而视。
朱竹清被那声“大嫂”叫得心甜,笑问:“胖子,当真欲随我等同行?”
她对此行心头莫名难安,若有胖子同行,倒添几分踏实。
马红俊忙不迭应道:
“想!怎能不想?非是俺手痒,实为戴老大安危计!星罗那边情形不明,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甚不测,万一戴老大…哎呦…别踢!”他“万一”连连,话未讲完,早被戴沐白并奥斯卡同时踹翻。
“好个死胖子,乌鸦嘴!”奥斯卡呸声不绝,“戴老大若有闪失…呸呸!那也是我如何向小三交代…呸!何时轮到你…哎哟!”
话未落,已被宁荣荣狠狠拧住腰间软肉,斥道:“叫你也学那乌鸦嘴!”
“罢了罢了!”戴沐白忍俊不禁,心头暖流涌动,知是兄弟情深,乃对胖子道:
“同去也可,且先问过你家香香允否。”
马红俊骨碌爬起,疾如鬼魅凑到白沉香面前:“我家香香定然允的,可是?哈哈!”
雪崩端坐龙椅,望着眼前师叔师伯插科打诨,眼角默默垂下几道黑线。
……
终了,马红俊遂愿随戴沐白、朱竹清星夜疾赴星罗帝国。
那宁荣荣、奥斯卡携白沉香留镇天斗,以防万一。
雪崩心下方觉安稳,有这双巅峰斗罗夫妇并敏攻好手坐镇帝都,更有唐门、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宗等封号斗罗拱卫,无论帝阙抑或他自身安危,皆无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