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既然邪月大人心意已决,我等在外恭候大人功成而出!”
众供奉齐声禀罢,躬身立在谷口,目送邪月身影没入绝望峡谷。
那峡谷之中,刀刃飓风呼啸不止,声如惊雷贯耳,刃影翻飞似银蛇乱舞,甫一入谷数丈之遥,邪月周身便已遭利刃侵袭,转瞬之间,身上便添了数十道血口,那血液略呈乌色,自伤口潺潺涌出,顺着衣袍滴落尘埃,不多时便觉气血翻涌,头脑阵阵晕眩,身子几欲踉跄。
邪月咬紧牙关,暗忖道:
“呼!此刀刃飓风果真是厉害无比,以我如今的肉身强度,寻常第八魂技尚且难以伤我分毫,不料入谷片刻,便被割出这许多伤口,昔日迷踪大峡谷的凶险,与此处相较,不过是孩童嬉闹的把戏罢了!”
他强撑着周身剧痛与脑中昏沉,踉跄移步至峡谷一侧山壁之下,背倚岩壁盘膝而坐。
背依石壁者,乃为消减受刃影攻击之面,盘膝定坐之后,方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来,抬手一抹腕间储物手镯,一枚神赐魂环便自镯中浮现,莹光流转,神力氤氲。
邪月凝眸望着手中神赐魂环,眸中决然之色愈发浓烈,心中默念:
“此番定要冲击十万年魂环年限,我定能成功!”
心下再自鼓劲,缓缓闭上双眸,凝神静气,催动魂力,开始吸纳那神赐魂环之力。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磅礴魂力自邪月体内骤然迸发,与此同时,一缕缕玄黑神光自他周身毛孔渗透而出,将其周身笼罩,那幽幽黑芒萦绕周身,宛若幽冥神光护体,方才被刀刃飓风割出的数十道伤口,竟在神光流转间,转瞬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然祸福相依,玄黑神光方才现世,峡谷入口处的万千刀刃幻影,竟似受了无形牵引,齐齐调转方向,携着凛冽锋芒,如暴雨流星般朝着邪月激射而去,刃风呼啸,锐不可当。
“不好!邪月大人吸纳神赐魂环,竟引来了刀刃幻影群攻,这可如何是好!”
绝望峡谷之外,几位供奉见此景象,皆是大惊失色,神色慌张不已。
大供奉抬手轻摆,沉声安抚道:“神赐魂环之中,乃是堕落天使神大人的精纯神力,此峡谷中刃影,皆是传承神器之幻影,受神力牵引本是常理,诸位不必忧心,邪月大人此刻正吸纳神赐魂环,有神环自主护持,这些刀刃幻影,尚不足以伤他性命。”
果如大供奉所言,那漫天刃影激射而至,十之八九皆被玄黑神光格挡开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偶有少数刃影冲破神光防御,落在邪月身上,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伤口甫一出现,便被玄黑神光再度治愈。治愈复又割裂,割裂再复治愈,如此往复,无有停歇。
这般往复虽未对邪月造成致命损伤,可那周身皮肉割裂之痛,却堪比凌迟之苦,痛彻心扉。
然邪月此刻心神皆在吸纳魂环之上,哪里还顾得上这锥心之痛?
周身剧痛早已被心中狂喜冲淡,只因他清晰感知到,肉身在这反复割裂与治愈之间,正以肉眼可见之势愈发强悍,筋骨愈发坚韧。
更如他所料,那被刃影击溃的玄黑神光碎片,尽数融入他的体内,淬炼着他的身躯,令他肉身对神环年限的承受之力,大增数倍。
邪月心中快意翻涌,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桀骜狠戾,在绝望峡谷之中久久回荡,震得谷壁碎石簌簌而下:
“哈哈,这般绝佳奇效,我这第八魂环,十万年年限指日可待!唐三,你且好生活着,你的性命,注定归我所有!”
此间邪月,正是痛中藏喜,苦乐交织。
且说另一边,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正行于崎岖山路之间。此车瞧着平平无奇,似是凡间寻常代步之车,却又非全然普通,车架打造得坚实无比,榫卯精密,做工细致入微,拉车的两匹骏马,更是神骏非凡,通体鬃毛油亮,四肢强健,奔行之间稳而不颠。
大道崎岖路难行,轮碾尘沙伴风鸣,
寻常车驾寻常貌,偏引行人侧目凝。
这般看似普通的马车,行在路上,按说难引旁人注意,可实情却截然相反,但凡路上行人,或是迎面相逢,或是策马从后赶超,皆是不由自主侧目而望,或驻足凝神,鼻尖不住深嗅,待闻到那气息,尽皆双目一亮,面露垂涎之色。
众人双目放光,皆因那马车前侧,立着四位年轻男子,个个丰神俊朗,貌若潘安,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俊逸之态,直教人见之生妒;
而众人深嗅垂涎,却是因那马车之内,飘出阵阵醇厚酒香,那香气清冽绵长,不烈却沁人心脾,醇厚而馥郁芬芳,未饮先醉,直勾得人口舌生津,心痒难耐。